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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晴朗》栾念出差回来,发现尚之桃已彻底消失不见 那天北京刮着干冷的风,栾念推

《早春晴朗》栾念出差回来,发现尚之桃已彻底消失不见
那天北京刮着干冷的风,栾念推着行李箱走进办公室,所有工位都有人,唯独尚之桃的座位空着。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盆她养了三年、栾念曾嘲笑“像棵草”的绿萝都不见了。
他忽然心慌,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那一刻他坐在电脑前,手指敲键盘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直到调出离职名单——尚之桃,离职日期:年会后的第四天。
而他,出差在外,毫不知情。
年会后台,尚之桃穿着演出服,站在栾念面前。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忍住了。
栾念当时以为“他们还能有机会坐下好好讲讲这六年”。
他说了句:“等我回来,我们谈谈。”
她点头,说:“好。”
可那个“好”,是她这辈子对他撒的最温柔的谎。
那句话的神情,是告别,是他看不懂的那种,他或许从来都没有看懂过她。
栾念怒了,打给HR负责人Tracy,质问她为什么不报备核心员工离职。
Tracy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直接甩过来一串话:“请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尚之桃离职我没有知会你,而是请你想想她为什么离职。你破坏我的用人实验!”
然后她开始数:“尚之桃第一次周末加班申请,知会人是你;第一次出差,同行人是你;每周五总是跟你前后脚离开公司;她举报性骚扰那天,你差点弄死那个人zha。Luke,你跟尚之桃什么关系,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栾念无话可说。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安静,他握着话筒的手终于松了。
这一刻是他六年里最清醒的一刻。因为他突然发现,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她的关系,只有他自己假装不知道。
那年她生病,他从系统里偷偷记下了她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拿来“威胁”她留在他家养病。他以为自己会背一辈子。
可这次拨过去,是空号。连她家人的电话都换了。
他坐在那把黑色办公椅上,冬天黄昏的阳光斜斜打进来,照在空工位上。栾念忽然想起她走之前最后一条消息,是在离开北京的火车上发的:“感谢六年来的陪伴,祝你一切都好。”
然后她换了号码,删了他,卖了所有他送的东西,彻底消失。
这座城市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她留恋。
他打过电话给朋友,想找人帮忙查她的下落。他说:“我不做非法用途。”
但后来他放弃了。为什么放弃?因为他去问了孙雨,尚之桃最好的朋友。
孙雨想了想,反问他:“桃桃走了,她把电话换掉了,也没告诉我号码。她说她会联系我的。所以Luke,你为什么问我桃桃在哪儿呢?你出于什么立场呢?”
栾念没有讲话。孙雨说得很对。他没有任何立场。
那天他走出会场,重新拨给那个朋友:“不用帮我找了。不重要了。一个过客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开车上山。酒吧里很热闹,马上又要过年,他马上就要飞去美国。梁医生在电话里问他什么时候安排和尚之桃见面,他说:“不用了,我们彻底结束了。”
你看,多讽刺。他说她是“过客”,可后来几年里,所有特别难受的时候,他都飞去了冰城。
他随便在哪个街角坐坐,再飞回去。从不联系,从不出现。
栾念这辈子最深的爱,都藏在那些无声的航班里。他自诩不是什么深情的人,只是那六年感情是慢慢渗透的。等他觉得身心都是她的时候,她已经抽身走了。
栾念后来是从Lumi背的包上猜到的——尚之桃在凌美的最后一天,公司办跳蚤市场。她拉去了十四个包,全是栾念送她的,全部全新,全部五折卖掉。
公司所有人都震惊了。
平时身上没有一件奢侈品的尚之桃,竟然有这么多高奢。大家都在猜她“什么来头”。
只有栾念知道,那十四个包,是她替他剪断的最后十四根线。
她一件都没带走。连同那六年里他给过的所有“好”,全部五折清仓。
栾念上飞机前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忙音。那是尚之桃第一次拖黑他。从前无论他们发生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当初她不是离不开他,只是一直在等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他没给,所以她走了。
干干净净,利利落落,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