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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官员退休有个硬性规定:不管你官做多大,退休后必须回原籍,不能留在京城或任职的

清朝官员退休有个硬性规定:不管你官做多大,退休后必须回原籍,不能留在京城或任职的地方。这规矩听起来不近人情,但背后有一套完整的政治逻辑。

主要信源:(人民网——清朝疏解北京人口:鼓励退休官员回原籍养老)

长安城东门外,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大路边。

车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灰白的头发梳得整齐,身上穿着褪了色的旧官服。

他没有回头,只对车夫说了一句“走吧”。

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一阵烟尘。

这座他待了大半辈子的京城,就这样被甩在了身后。

这样的场景,在历史上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回。

每到秋冬季节,总有一批批退休官员收拾行李,赶在年关前离开京城。

不是他们不想留下来享福,是实在留不住,也不敢留。

先说钱的事。

京城什么都贵,房租贵,菜贵,柴火贵,连请个佣人都比别处贵出一截。

一个普通官员在职的时候,住的是朝廷分的官舍。

不用掏房租,逢年过节还有各种补贴,日子勉强过得去。

可一旦退休,官舍得腾出来交给下一任,自己要么租房,要么买房。

京城一套像样的宅子,少说几百两银子,好一点的上千两。

一个干了半辈子的中层官员,不吃不喝攒下来的俸禄,可能还不够在胡同深处买个小院子。

白居易年轻时在长安做官,多年租房住,后来好不容易买了套房,高兴得写了好几首诗。

苏辙更惨,在开封混了几十年都没攒够买房的钱。

最后跑到许州自己盖了几间屋子,还感慨这辈子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租房也不便宜。

京城的租金比地方贵两三倍,加上冬天买炭取暖、夏天买冰消暑。

再算上米面粮油、人情往来,一个月下来花销不小。

退休之后朝廷给的俸禄大打折扣。

五品以上给一半,五品以下有的给一点米粮意思意思,有的干脆什么都没有。

这点钱在京城根本不够花,回老家就不一样了。

老家的房子是自己的,院子里能种菜,村里有亲戚帮衬,花钱的地方少,日子反倒过得舒坦。

再说政治上的事。

京城这个地方,离权力太近了。

退休官员在京城住着,哪怕什么都不干,光是“他还在这儿”这件事本身,就让很多人不舒服。

皇帝心里会嘀咕。

这个老家伙门生故吏满天下,要是哪天有人去找他串门。

他随口说几句话,底下的人会不会照着办?

新上任的官员心里也别扭。

老前辈就住在隔壁巷子里,办什么事他都能看见。

万一他哪天被皇帝重新召见,这位置还坐得稳吗?

这种猜忌不是凭空来的。

宋朝的时候,一批退休老臣住在洛阳,隔三差五聚会喝酒,吟诗作文。

他们觉得自己不过是老友叙旧,可朝廷里的人不这么看,总觉得这帮老家伙在商量什么事。

后来的朝代吸取教训,干脆在制度里写明:退休官员限期离京,回原籍居住。

皇帝还给路费、派车马护送,表面上叫“荣归故里”,实际上就是客气地请你走人。

有些人不想走,结果吃了大亏。

和珅在乾隆手下呼风唤雨,乾隆一死,嘉庆立马翻脸,和珅被赐死狱中,家产充公。

年羹尧当年权势熏天,失宠之后被罗织罪名,下场凄惨。

这些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稍微聪明一点的官员都明白。

皇帝的心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今天给你赏赐,明天就能要你的命。

趁着自己还能体面地走,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还有一层是派系斗争的事。

朝堂上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今天这拨人得势,明天那拨人上台。

退休官员如果在京城住着,很容易被卷进去。

你今天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寿宴,明天可能就有人说你结党营私。

你写了一首诗感叹秋天,后天可能就被人翻出来说你讽刺朝政。

苏轼那么有才华的人,一辈子起起落落,就是因为总在党争的风口浪尖上站着。

退休了还不走,等于把自己放在风口上,等着挨刮。

最后说说心里的那点念想。

古人讲究落叶归根,这个概念不是空的。

一个人在外面做官几十年,心里始终装着老家的祠堂、祖坟、老屋。

逢年过节想起小时候在村口大树下玩耍的情景,想起母亲做的饭菜,想起父亲带自己去田里看庄稼。

这些东西京城给不了。

回到老家,推开自家院门,看见那棵老槐树还在,听见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

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有些退休官员回到家乡。

主持修族谱、建学堂、修桥铺路,在乡亲们眼里是体面人,地方官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这种被尊重、被需要的感受,比在京城当一个没人搭理的闲散老头强太多了。

所以你看,那些坐着青布马车离开京城的老人,脸上也许带着不舍,但心里多半是踏实的。

他们不是被赶走的,是自己想通的。

京城再好,终究不是归宿。

老家那间老屋,才是真正能安心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