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与野玫瑰》
耀暄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度压抑的冷杉味。
刘耀文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盯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暴雨。作为如今商界最年轻的掌权人,他的信息素向来是极具侵略性的冷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刘总,亚旭集团那边的人到了。”助理推门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刘耀文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将烟扔进垃圾桶,冷声道:“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股清甜的野玫瑰香先一步涌入,瞬间与满室冷冽的冷杉撞在一起。
宋亚轩收起黑伞,站在门口。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衬得皮肤冷白如玉,那张脸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只是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疏离的淡漠。
“刘总。”宋亚轩开口,声音清润,却刻意拉开了距离。
刘耀文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他一步步走到宋亚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如今却成了竞争对手的人。
“宋少爷亲自来谈收购案?”刘耀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宋亚轩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亚旭不缺钱,刘总若是想吞并,恐怕胃口要再大些。”
“我不缺钱。”刘耀文突然逼近一步,冷杉信息素瞬间暴涨,像无形的藤蔓缠上宋亚轩的腰,“我缺人。”
宋亚轩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抵上了冰冷的办公桌沿。
“刘耀文,”他直呼其名,语气微冷,“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刘耀文心口最软的那块肉。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暴雨夜,宋亚轩红着眼眶,把订婚戒指扔进他怀里,决绝地转身离开。那时候刘耀文刚接手家族烂摊子,四面楚歌,他以为宋亚轩是嫌他落魄,嫌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成了累赘。
“我知道。”刘耀文伸手撑在宋亚轩身侧,将他圈在怀里,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但宋亚轩,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宋亚轩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我不欠你。”
“不欠?”刘耀文低笑一声,指尖挑起宋亚轩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当年你说,如果我敢娶别人,你就把亚旭集团送给我当嫁妆。现在亚旭股价跌了三个点,宋少爷是打算赖账,还是打算……把自己抵给我?”
宋亚轩瞳孔微缩。
那是他们十七岁时的玩笑话。
那时候刘耀文刚分化成Alpha,信息素还不稳定,发情期烧得浑身滚烫,宋亚轩陪他在公寓里熬了三天三夜,最后被标记时,哭着在他耳边说了这句话。
“那是玩笑。”宋亚轩声音微颤。
“我不觉得。”刘耀文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那久违的野玫瑰香,声音低得像叹息,“宋亚轩,我查过你的体检报告,你抑制剂打了三年,信息素紊乱,是不是……还在等我?”
宋亚轩猛地推开他,力道大得让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刘耀文,你别自作多情。”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就走,“收购案的事,明天让律师谈。”
“站住。”
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宋亚轩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当年为什么走?”刘耀文问,声音哑得厉害。
宋亚轩握着伞柄的手指泛白,雨水顺着伞尖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要被雨声吞没,“因为你妈说,刘家不需要一个Omega儿媳,只需要一个能联姻的筹码。”
刘耀文瞳孔骤缩。
他猛地冲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宋亚轩,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谁说的?”他声音发颤,冷杉信息素瞬间失控,铺天盖地地裹住那缕野玫瑰,“宋亚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亚轩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砸了下来,烫在刘耀文的手背上。
“告诉你什么?”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告诉你,你妈拿着我的体检报告,说我身体不好,生不了继承人?告诉你,她让我拿五千万,离开你?”
刘耀文浑身僵硬。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母亲确实拿了一份文件让他签字,但他当时被董事会逼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细看,只当是普通的股权转让书。
“我签了。”宋亚轩转过身,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角却扯出一个笑,“我把亚旭的股份转了,换了你妈一句‘别耽误耀文’。”
“你疯了?”刘耀文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在抖,“那是你爸留给你的——”
“我不在乎。”宋亚轩打断他,伸手抚上他眉骨上那道旧疤——那是当年他为了护自己,被人砸破头留下的,“刘耀文,我只在乎你。”
窗外雷声轰鸣。
刘耀文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三年积压的思念、愤怒和失而复得的疯狂,冷杉与野玫瑰在唇齿间纠缠、交融,像是要把彼此重新标记一遍。
宋亚轩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衬衫,指节泛白。
良久,刘耀文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宋亚轩。”他声音沙哑,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这次,换我来追你。”
宋亚轩看着他,眼泪还在掉,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刘总,”他轻声说,“追我可是很贵的。”
“嗯。”刘耀文低笑,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耀暄集团,连人带命,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