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造化弄人?开国中将吴信泉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28岁的他,娶了16岁的俞惠如,整整差了12岁,两口子前后生了12个孩子,8男4女,还全养活了!这数字放现在都吓人一跳,搁当年更稀罕。
主要信源:(岳阳网——毛主席都称赞的“幸福家庭”庭”)
俞惠如有12个孩子,8个儿子,4个女儿。
她经常坐在缝纫机前,脚下踩着踏板,针头哒哒哒地响。
给孩子们做衣服穿。
布料永远不够用,大的穿小了给小的,破了补一补接着穿。
降落伞布结实耐磨,是院里军官家属抢着要的好东西。
俞惠如总能比别人多抢到几块,因为她手脚快,跟后勤仓库的人熟。
她踩缝纫机的样子很熟练,不像个首长夫人,倒像个老裁缝。
吴信泉常年不在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她年轻时哪想过这些。
13岁那年,她在安徽五河县街头,站在一群人面前演讲。
西安事变的消息传到小县城,学生们上街宣传抗日,她也去了。
她个子不高,声音却响亮,说出来的话条条是道。
从那以后她就没停下来过,14岁当宣传队长,15岁当妇救会主任,16岁入党。
入党那年夏天,她遇到了吴信泉。
八路军第四纵队第二旅开到安徽泗县,区里要开欢迎大会,主要领导都不在,把她推上去主持。
她站在土台子上,梳着齐耳短发,眼睛亮亮的,说了一大段欢迎词,不打磕巴。
台下坐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就是吴信泉。
他那时候29岁,已经是旅政委,从平江起义一路打到江北,身上好几处伤疤。
会后两人聊了几句工作。
吴信泉觉得这姑娘不简单,年纪不大,做事利索。
俞惠如也觉得这个首长没架子,说话实在。
后来宣传队住到她办公的院子里,她常去看排节目,一来二去就熟了。
吴信泉去看演出,每次都坐第一排。
她在台上演受欺负的农家女,他在台下看得眼眶发红。
有人撮合他们。
俞惠如心里有顾虑,怕军人粗手粗脚,过不到一块儿。
她偷偷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吴信泉每天早上跟机关人员出操。
晚上跟战士打篮球,到宣传队指导工作从来不发火,还会吹口琴给节目伴奏。
她心想,这人还行。
1940年12月22日,他们在阜宁结了婚。
新房是间小屋,门板拼成床,铺一层稻草。
没有嫁妆,没有酒席,战友们喊几声“新娘子露个脸”,就算办了。
婚后第二年,俞惠如怀了第一个孩子。
生产那天,吴信泉在前线打仗,她一个人在老乡家,接生婆是当地的,没什么医疗条件。
疼了一天一夜,孩子生不下来。
接生婆急了,让吴信泉从后面抱住她,上下蹲起,接生婆抓住孩子的腿往外拽。
孩子出来了,俞惠如昏死过去。
保健科科长赶来打了一针强心药,人才缓过来。
孩子生在重阳节前后,取名重阳。
之后12年里,她又生了11个。
有的在老乡厨房里生,有的在行军路上生,有的在临时医院生。
名字都带着地方的印记:皖湘、淮阳、苏宣、皖平、新阳。
1946年夏天,通辽闹霍乱。
俞惠如和两个孩子都染上了痢疾,拉脓拉血,人软得像面条。
吴信泉从前线赶回来,守了一夜,用搪瓷盆接大便,倒了洗,洗了接。
消炎药缺,他把仅有的几粒药给妻儿吃,自己拉肚子硬扛。
第二天早上妻儿病情稳了,他又回前线了。
困难时期,家里的粮票总是不够用。
男孩子正长身体,一顿能吃好几个窝头。
俞惠如让警卫员去菜站捡别人扔掉的白菜叶子,洗干净剁碎,掺进玉米面里蒸窝头。
她又到处打听,弄来小球藻种,用瓶瓶罐罐养起来,等长满了捞出来拌进粗粮里。
那东西又腥又怪,但好歹能添点营养。
她自己省着吃,省出了浮肿病。
医生说她营养不良,她反倒笑了,说得了这个病,每个月能多买两斤黄豆。
那两斤黄豆,她一粒也没吃过,全煮了粥分给孩子们。
1992年,吴信泉走了。
俞惠如给他洗了最后一次脸,梳了最后一次头,俯在他耳边唱了一首歌。
当年在宣传队,她唱歌,他坐在台下听。
几十年过去,歌还是那些歌,人已经不在了。
她没把他的东西收起来。
枕头还摆两个,他的那个放在她旁边。
衣服挂原来的位置。
牙刷也放着。
好像他只是出门打仗,过些日子还会回来。
院子里的孩子都长大了,各自有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