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深秋的南京,汪精卫的死讯刚传回国,他的机要秘书兼情人施旦,做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举动。
主要信源:(星岛环球网——“最美汉奸”汪精卫情妇精通5国语言,晚年香港隐居终老)
香港九龙,一间朝北的小屋。
1997年,人口普查员第三次敲响这扇门的时候,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不姓陈,她叫施旦。
这个名字,已经五十年没人提过了。
屋子里供着一尊铜佛,香烟缭绕。
佛像旁边的抽屉里,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眉眼清秀,年轻时一定很好看。
老太太每天擦那些照片,擦了五十年。
那是另一个时代的事了。
1931年的南京,秋天的梧桐叶落了一地。
施旦跟着丈夫去朋友家做客,在客厅里遇见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有人介绍说,这是汪先生。
施旦后来才知道,那个人的全名叫汪兆铭,笔名精卫。
她那时候刚从欧洲留学回来,会说五国外语,写得一手好字,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嫁了一个军官,日子过得平淡,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汪精卫看见她的第一眼,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那个女人叫方君瑛,是他年轻时的恋人,因为受不了陈璧君的羞辱,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了,汪精卫从来没放下过。
眼前这个叫施旦的女人,眉眼之间,活脱脱就是方君瑛的影子。
他们开始见面。
起初是谈诗,汪精卫说要收她做学生。
后来谈得越来越多,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际遇。
陈璧君很快就察觉了。
这个女人出了名的厉害,当年汪精卫要去刺杀摄政王,是她陪着去的。
汪精卫坐牢,是她四处奔走营救的。
她替汪精卫生了孩子,替他打理家务,替他应付官场上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在她看来,汪精卫是她的人,谁也不能碰。
可这一次,她碰到了一个不怕她的人。
施旦不像别的女人那样躲着她。
她大大方方地来汪家,恭恭敬敬地叫她太太,帮她端茶倒水,伺候得妥妥帖帖。
陈璧君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只好把气撒在汪精卫身上。
汪精卫被她闹得烦了,干脆躲出去。
1935年,汪精卫在南京被人开枪打伤。
子弹卡在脊椎里,医生说取不出来,他大概还有十年好活。
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施旦天天来照顾他,端药送水,擦身换衣,比护士还尽心。
汪精卫握着她的手说,这辈子欠你的,怕是还不清了。
1940年,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了伪政府。
他成了全中国唾骂的大汉奸,可施旦还是跟着他。
她离了婚,做了他的秘书,住进了他的官邸。
陈璧君气得要命,可施旦当着她的面说了一番话,把她给堵了回去。
陈璧君想了又想,最后没让她走。
她自己去了广东,眼不见为净。
那四年,是施旦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汪精卫的公文堆在桌上,她就坐在旁边帮他整理。
他咳嗽,她递茶。
他累了,她帮他揉太阳穴。
有时候两个人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1944年,汪精卫的旧伤复发。
日本人的医生说要去名古屋治。
临走那天,施旦穿着他最喜歡的那件旗袍去送他。
汪精卫从口袋里摸出一尊铜佛,塞到她手里。
飞机起飞的时候,施旦站在跑道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没有哭,只是攥着那尊铜佛,攥得手指发白。
汪精卫死在了日本。
棺材运回南京的时候,施旦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人群后面。
她不敢上前,怕被人认出来。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她才悄悄走到灵前,上了一炷香。
当天夜里,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把那尊铜佛包好,坐上了去香港的船。
五十年,她从30岁熬到了90岁。
铜佛的漆磨掉了,照片的边角卷了,可她一样都没扔。
普查员问她为什么不去自首,她怕死,但更怕忘了。
港府查了她的底细,发现她这些年一直在捐钱修庙、赡养孤寡老人。
那些被她帮过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她是谁。
最后,港府决定不再追究。
施旦最终死在香港。
施旦这一生,像极了那尊铜佛。
外表镀了一层慈悲的金,内里却是冰冷的铜。
她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走了一条不该走的路。
晚年的吃斋念佛,与其说是赎罪,不如说是给自己的良心找一个安放之处。
可历史从来不问动机,只看结果。
有些账,不是烧几炷香就能勾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