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生理需求,没什么好羞耻的!”一位支教的女大学生在偏远山区发现,班上女生总来找她要卫生巾。细问才知,她们来月经时,家长不给钱买,村里小店也买不到。有家长竟让孩子去买又长又大的卫生巾,凑合用上好几天。女孩们震惊不已,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2025年暑假,山东师范大学的大二学生赵敏跟着支教队到了湖南娄底的一所乡村小学,她本来带着备好的文化课教案,没待几天,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彻底改变了她支教的重心。
那天课间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后有人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回头看,是个穿洗得发白校服的小姑娘,刘海挡着眼睛,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蚊子似的声音,说想找她要两片卫生巾。
赵敏愣了一下,赶紧从包里翻出来,刚递过去两片,小姑娘又小声补了一句:“老师,能不能多给一片啊?我省着用,能用好久呢。”她心里咯噔一下,又多拿了一片递过去。
小姑娘接过的时候攥得紧紧的,快速塞到校服最里面的口袋里,低着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跑了,好像怕被别人看见似的。
这件事之后赵敏留了心,她发现班里不止这一个姑娘这样。总有女生趁着课间没人,悄悄堵在女老师办公室门口,红着脸要几片卫生巾,拿到了就赶紧藏起来。
她找学校的本地老师打听,又趁着课后辅导的机会,跟几个相熟的女生慢慢聊,才摸清了背后的缘由。这村子偏,山下的小卖部里只有油盐酱醋和文具,根本不卖卫生巾。
家里大人大多觉得这是能省就省的开销,总跟孩子说要买就买那种最长最厚的,吸得多,一片能对付三五天,别总买浪费钱。
有的孩子攒半个学期的零花钱,得走四十分钟的盘山小路到镇上才能买到,买回来还得藏在床底下,怕被家里说乱花钱。
还有年纪小一点的姑娘,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躲在家里哭,不敢上学,也不好意思跟妈妈问。
赵敏越听心里越沉。她先在自己的朋友圈、大学的班级群里说了这件事,想先募集点卫生巾寄过来。
消息发出去没几天,包裹就源源不断地寄到了学校,同学、朋友还有不少陌生的校友,都寄来了卫生巾,短短半个月,办公室的角落堆了满满三大箱。
可物资有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孩子们对这件事的羞耻感太重了,就算知道有免费的,也没人好意思当众拿,还有不少姑娘根本不知道卫生巾该怎么用,有的贴反了方向,有的一片用好几天不换,还有的用粗糙的卫生纸代替,弄得身体不舒服。
赵敏想,光给东西不行,得给她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让她们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根本没什么好丢人的。
她决定专门给全校的女生开一门生理课。
她翻了好多正规的科普资料,又特意打电话问了在医院妇科工作的表姐,确认每一个知识点都准确,然后把课程拆成了三部分。
第一节课讲最基础的,告诉她们月经到底是什么,是身体长大的信号,不是病,也不是脏东西;第二节课讲卫生巾的挑选、正确使用方法,还有经期怎么清洁、怎么照顾自己;第三节课讲身体的自我保护,还有怎么正视自己的身体,不用为正常的需求感到羞耻。
上课那天她特意跟其他老师商量,把所有男生都安排去操场上体育课,教室里只留女生。刚上课的时候,全班都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低着头,有人抠着桌沿,有人把脸埋在胳膊里,连喘气都放轻了。
赵敏也没端着老师的架子,就坐在讲台边上,跟拉家常似的慢慢讲。
讲到卫生巾使用的时候,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教具,问有没有同学愿意上台一起演示,一开始没人举手,过了两分钟,之前找她要过卫生巾的那个小姑娘,慢慢举起了手。
两个人站在讲台上,一步步演示怎么拆开、怎么贴、怎么更换、用完怎么处理。底下的头慢慢抬了起来,有人开始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那节课的后半段,开始有女生举手提问,问的问题都很细碎,却是她们藏了好久的疑惑。
后来赵敏又在每个教室的后门角落放了一个带盖的小纸箱,里面放着卫生巾和湿纸巾,箱子上没贴任何标签,女生需要的话自己去拿,不用跟任何人说,也没人会问。
那一年支教结束离开的时候,她把剩下的所有物资都留给了学校的女老师,还把自己做的课件、整理的知识点都打印出来装订好,留给后面来的支教老师。
2026年暑假,赵敏又带着支教队回来了,这一次她成了队长,带了更完善的课程,还联系了公益组织,募集到了更多物资,把周边三个村子的小学也都覆盖到了。
同年9月,她因为这件事拿到了阿里公益天天正能量的“小微公益行动者专项奖”,五千块钱的奖金她一分都没留,全换成了卫生巾和科普小册子,寄回了娄底的山里。
有人问她费这么大劲值不值,她说没什么值不值的,就是想让这些山里的姑娘知道,正常的生理需求从来都不是丢人的事,她们不用躲躲藏藏,也不用凑活委屈自己,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是每个女生都该有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