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聊城,22岁小伙过桥时一脚踩空,桥板断裂,他跟着桥板掉进十几米深的河里身亡。这座有六十多年的跨省老桥酿成悲剧,事发前几个月,多个部门开会明确要整改桥梁安全隐患。悲痛的父母把四个政府部门告上法院,要求承担责任,索赔超一百万元。
临清市人民法院将开庭审理这起公共安全责任纠纷案。原告是赵鑫水的父母,被告席上则坐着临清市住建局、临清市文旅局、先锋路街道办事处以及临清市交通运输局。
赵鑫水父母无法接受的是,赵鑫水的生命本可以不用以这种方式画上句号,因为关于这座大桥是危桥的警报,早就响过不止一次。
这座先锋大桥横跨山东和河北,始建于一九五九年,由苏联专家协助建造,承载了半个多世纪的交通重任。大桥自一九九二年起禁止机动车通行,只作为人行通道,二零一三年被评为山东省第四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由于年久失修,山东省政协委员魏辉从二零二二年开始多次提交提案,呼吁相关部门抓紧对大桥进行维修加固。二零二一年,文旅部门也已找了专业机构完成测绘并做好了修缮方案,却迟迟没有落实动工。
更痛心的是,在事故发生前的三个多月,也就是二零二六年四月十日,临清河务局曾联合当地法院、检察院等部门,专门开过一次安全隐患整改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指出,桥面护栏水泥脱落、钢筋裸露,对过往群众构成重大隐患,要求相关责任单位限期整改。
然而,各个部门在会后并没有采取实质性的禁行措施,任由大桥继续处于开放状态,直到二零二六年七月二十四日清晨。
当天早上七点左右,赵鑫水为了去对岸医院照顾住院的奶奶,步行走上大桥。家里人骑车把赵鑫水送到桥头,赵鑫水觉得电动车过桥太颠簸,便自己步行。
在步入东侧人行道的一瞬间,脚下老旧的混凝土桥板突然发生断裂,赵鑫水坠入十几米深、水流湍急的卫河之中。由于赵鑫水不会游泳,很快便被河水吞没。
赵鑫水母亲在上午八点多因联系不上孩子出门寻找,在桥头才得知大桥出了事。直到第二天清晨,遗体才在下游四公里处被找到。赵鑫水离世九天后,病榻上的奶奶也因承受不住孙子骤逝的打击而撒手人寰。
这起由于市政管理推诿、隐患视而不见导致的惨剧,让人不禁联想起二零一三年发生在大都市里的另一场痛心事故。
二零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晚,湖南长沙遭遇暴雨,二十一岁的女大学生杨丽君在积水严重的道路上行走时,因为路面一处下水道井盖缺失且没有任何警示标识,一脚踩空坠入深达数米的下水道,随即被急流卷走,直到两个月后遗体才在湘江段被发现。
杨丽君的家人随后面对的是多个部门关于井盖归属权和维护责任的互相推脱。最终在舆论关注下,多方达成和解,相关部门支付了赔偿金,但也引发了全国对于公共设施安全管理责任划分的深刻反思。
两起事件性质如出一辙。临清市住建局在事后解释称,修缮方案报到省文旅厅后一直未获批复。这种将安全隐患未解决归咎于审批流程繁琐的说辞,在赵鑫水父母看来只是推卸责任。
在面临重大安全隐患时,采取临时封桥、设置硬质围挡等保护措施,并不需要等待漫长的文保审批。公共设施的安全维护理应超越死板的行政程序。
赵鑫水父母的诉讼不仅是为死去的孩子讨一个公道,更是要用司法的力量,震醒那些在安全责任面前装睡的管理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