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临睡前，我正刷着手机吃瓜，老公突然把脑袋往我肩膀上一拱，贱兮兮地来了句：“媳妇儿，你说等咱俩老了，我要是先走，你可咋办？”

我眼皮都没抬：“咋办？先放三天烟花庆祝，然后拿着你的存款去三亚租个海景房，天天穿花裙子跟老头跳广场舞。”

他“噌”地坐起来，瞪着眼：“你敢！我变成鬼都得天天坐你床头盯着。”

我翻了个身背对他：“那你可盯好了，我连遗像都给你换成黑白的，摆门口辟邪。”

他半天没吭声，我以为他消停了，结果这货从背后搂住我，闷闷地说：“那不行，下辈子我还得找你。咱俩说好了，下辈子你一出生我就去你家门口蹲着，先把你订了，省得你跑。”

我一把推开他：“大哥，你饶了我吧。这辈子给你洗衣做饭带娃，操心你爹妈你弟妹，我自己想买条三百块的裙子都得犹豫半个月。下辈子？下辈子我要当个独生女，家里有矿，终身不嫁，养三只猫，高兴了就去环游世界，不高兴就躺平摆烂，谁也别想来分我的钱、占我的床、气我的乳腺。”

他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那……下辈子我当你家猫行不行？就那种光吃饭不干活，天天让你撸，还能帮你暖被窝的。”

我气笑了：“滚。猫还掉毛呢，我养你图啥？图你半夜打呼噜，还是图你天天把臭袜子塞沙发缝里？”

他还不死心，凑过来小声说：“那我不掉毛。我当你家智能音箱，你喊我一声我就应，天天给你放歌，还不用铲屎。”

我一脚把他蹬到床边上：“你可别糟蹋科技了。智能音箱不会跟我顶嘴，不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说‘多喝热水’，更不会把我刚拖完的地踩出一串黑脚印。”

他趴在床沿上，哼哼唧唧地说：“那你说，人到底有没有下辈子啊？”

我扯过被子蒙住头：“有没有下辈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闭嘴，这辈子可能就到头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过了几秒，黑暗中传来他幽幽的声音：“行吧，下辈子我不打扰你。但你也别太漂亮，别太优秀，别冲我笑，别让我看见你，成吗？”

我没说话，鼻子突然有点酸。

其实人啊，嘴上说着“下辈子可别遇见了”，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吵不散、撵不走、踹下床还能自己爬回来的人，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好运气。

至于下辈子，谁说得准呢？

也许真有下辈子，也许我们都化成风、化成雨、化成路边两棵互不相识的树。

但万一呢？万一在某个街角，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还是会觉得。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如果是你，下辈子，还愿意跟身边这个人再过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