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底,原中组部副部长高淑兰被中央免去职务,她收拾好个人私人物品后,坐上了通往长辛店的班车,再次成为了一名普通工人……
1977年底,曾经身居中组部副部长高位的高淑兰,接到了中央的免职通知。
她安静地收拾完自己的办公用品,交还办公室钥匙,独自坐上前往长辛店的班车。
黄昏时分,班车稳稳驶入北京二七机车厂的厂房,她提着简单的行李,慢慢走进车间值班室,见到了昔日老主任。
老主任抬眼看见她,语气平和的问:“回来了?”
高淑兰放下手里的行李,回答说:“嗯,明天正常上工,您看把我安排到哪个班组合适。”
老主任早已想好了,他起身拿出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说:
“三组一直缺人手,你以前就在三组干活,工具还在老位置放着。”
高淑兰伸手接过工装,指尖触到衣服上结实的补丁时,她心里格外踏实。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她准时出现在车间岗位上。
早早换好工装的她,和普通工人没有半点区别,沉稳又干练。
周围年轻工人认出了她的身份,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适应。
班组组长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拘谨,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工作。
组长说:“高师傅,您看这活儿……怎么安排合适?”
高淑兰主动放低姿态对接工作:“直接叫我老高就行,今天车间有什么任务,我跟着干。”
得知车间一台龙门铣出现故障,她二话不说主动接手检修工作。
蹲在机床旁边仔细排查问题,动作熟练流畅,丝毫看不出生疏。
身边年轻工人递来工具,她接过后轻声道谢,待人温和又真诚。
没过多久,厂领导带队巡查车间,一眼就认出了正在干活的她。
此时的高淑兰脸上沾着油污,正仰头认真调试设备齿轮箱。
领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头示意,默默走开没有打扰她。
中午食堂排队就餐,不少女工悄悄打量她,私下小声议论近况。
高淑兰毫不在意旁人目光,打了一份简单的白菜豆腐安静就餐。
落座没多久,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主动坐到她对面。
男人说:“高师傅,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当年跟着您学徒的小赵。”
高淑兰仔细端详对方,瞬间想起多年前的师徒时光。
高淑兰说:“赵建国,我记得,算下来你家孩子应该上中学了。”
两人闲聊几句家常,赵建国忍不住询问她回来工作是否习惯。
高淑兰点头回应,顺势询问起厂里如今的生产产能和进度。
听着最新的生产数据和车间情况,她时不时追问技术细节。
下午上班铃声响起,她是全车间第一个回到岗位的工人。
故障机床调试完毕,试运行一切正常,组长特意过来告知结果。
她只是淡然回应,顺手拿起抹布,仔细擦拭机床的每一处角落。
闲暇之余,她还主动记着设备保养时间,提醒班组后续工作。
傍晚下班下起小雨,厂区空气潮湿微凉,生活依旧朴素平淡。
传达室的一名工作人员,带着组织的关心前来询问情况:
“高副部长,组织让我问问,生活上有没有困难。”
高淑兰当即纠正对方的称呼,直言:“不用叫职务,直接叫同志就可以,我这边一切都挺好。”
对方又询问孩子上学是否需要协调安排,被她委婉婉拒。
她不想因为自己,麻烦组织动用任何资源。
夜晚回到简陋的单身宿舍,她就着热水和咸菜,吃完白天留存的馒头。
此时,窗外持续传来火车汽笛声,这是她熟悉了二十年的厂区声音。
周日休息,她主动前往厂图书馆,继续学习机械相关专业知识。
退休管理员熟知她的习惯,提前为她留好了最新版专业书籍。
读书间隙,管理员告知厂里筹备技术革新小组,鼓励她报名参与。
得知一线工人优先参与,她毫不犹豫登记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图书馆,看着球场嬉笑打闹的年轻工人,她心态松弛坦然。
偶遇车间主任,对方提醒革新小组开会时间,也宽慰她从零做起。
她心里格外通透,无论岗位高低,踏实做事就是本职本分。
回到宿舍,她认真写下技术革新的思路,一笔一划工整细致。
同住的女工回来后,分给她家里寄来的苹果,她觉得非常温暖。
女工随口问了一句:“对于现在的状况,有没有觉得委屈?”
高淑兰的回答很通透,她说:“岗位有高低,做事无差别,在哪里都是踏实干活。”
一句简单的话语,道出了最难得的本心,也诠释了真正的修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