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的老婆轮流陪我一个月,再一人赔我10万元,否则这事不算完!”
2012年,云南腾冲,一名货车司机返家时震惊地发现自己头上莫名多了三顶“绿帽子”,面对这一情况,他冷静地提出了三项要求,当这些条件遭到拒绝时,他愤然表示:此事不会不了了之,你们都将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在所有人眼里,这个叫邵宗其的男人是村里最稳重的“老实人”,但正如那句老话:永远不要把一个老实人逼到死角,因为他一旦开始反击,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村委会调解失败后,邵宗其再也没提过那件事。他照常出车,只是话更少了。有时在村口小卖部买烟,碰见邵宗华他们几个,他眼皮都不抬,侧身就过去。对方有时故意大声说笑,他也像没听见。
刘本红试着跟他说话。她盛好饭,推到他面前。邵宗其拿起筷子,看了看碗,又放下。“你自己吃。”他说。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起伏。刘本红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再吭声。
他开始整理东西。把货车里外洗得干干净净,工具摆得整整齐齐。有一天,他把车开到县城,过了两天空手回来。邻居老张问:“车呢?”邵宗其说:“卖了。”“不跑运输了?”“嗯。”
村里人猜他可能要搬走。有亲戚来劝,说为了孩子,忍一忍就过去了。邵宗其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快烧到手指了,才按灭。“我心里有数。”他说。
他去了几趟镇上的银行。柜台里的人认识他,问他取这么多现金干啥。邵宗其说:“有用。”他把钱用报纸包好,塞进一个旧的黑色人造革包里。
2014年春节前,他去了趟芒市。回来时带了个长长的帆布包,沉甸甸的。他把包塞进衣柜最底下,上面压了几床棉被。刘本红看见了,没敢问。
腊月二十八,他去了趟理发店,理了个很短的平头。又到集市上,买了身黑色的西装,一件白衬衫。回家后,他把衣服仔细熨平,挂在床头。
年三十下午,村里鞭炮声渐渐密起来。邵宗其穿上那身新衣服,对着镜子扣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他走到堂屋,看了一眼父母的遗像,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从衣柜里取出那个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油纸包着的长条物件。他一层层打开,金属部件泛着冷光。他熟练地组装,检查,把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插进兜里。
他走到院子,发动了那辆绿色的旧吉普车。副驾驶座上,他盖了件军大衣。
车子开得很稳。经过邵宗华家院子时,他瞥见里面人影晃动,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凉菜。他没停,继续往前开了一段,掉头,又把车停回不远处的岔路口。
他坐在车里,点了支烟。抽到一半,掐了。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家伙,掂了掂,拉开车门。
邵宗华家门口,春联是崭新的,红得扎眼。他推门进去时,邵宗华的父亲正蹲在院子水池边刮鱼鳞,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宗其来了?进屋坐……”
话没说完。
两声闷响。老人身子一歪,倒在水池边。鱼在盆里扑腾了几下。
屋里的说笑声停了。邵宗其跨过门槛,看见邵宗华正端着碗要喝汤,他老婆在夹菜。邵宗华张了张嘴。
接下来是连续、急促的响声。桌子翻了,碗盘碎裂,汤汁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淌了一地。尖叫很短促,很快也没了声音。
邵宗其退出来,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他看了看枪,转身往隔壁邵宗平家走。
邵宗平家正在敬酒。一屋子人举着杯,看见他端着枪进来,杯子僵在半空。邵宗平脸上讨好的笑还没展开。
“宗其兄弟,大过年的,你这是……”
邵宗其没说话,手指扣动了扳机。
扫射。有人往后倒,有人往桌下钻。一个女人想往门外跑,被绊倒了。邵宗其的视线扫过,补了两下。
他听见小孩的哭声,从卫生间传来。他走过去,门关着。他对着门板打光了弹匣里剩下的子弹。木屑飞溅,哭声停了。
换弹匣。他动作不慌不忙。
第三家是邵宗连。还没走到,就听见那院里有人喊:“杀人了!邵宗其杀人了!”接着是慌乱的奔跑声和关门声。
邵宗其走到院门口,铁门从里面锁上了。他举起枪,朝门锁位置打了几发。铁门晃了晃,没开。他听见里面有人哭喊。
他站了一会儿,没再继续砸门。转身往回走。
吉普车还停在原地。他拉开车门,把枪扔在副驾,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那几户人家的门口,红色春联在傍晚的风里轻轻飘动。
他没走大路,拐上了一条进山的小道。车灯照亮前面坑洼的土路,扬起一阵灰尘。
山越来越深,鞭炮声远远的,听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