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水杨梅、甲醛白菜、染色莴笋别让老百姓当福尔摩斯

今年以来，三起食品安全事件，让老百姓震惊乃至慌张，那就是药水杨梅、甲醛白菜、染色莴笋。这三件事，不同时间、不同地方，但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一，“产地收购”这个环节，出了巨大的问题。农民把杨梅、白菜、莴笋收上来，卖给收购商，收购商再往外卖。就是在这个环节中，杨梅泡上了防腐剂和甜味剂，白菜泡上了甲醛，莴笋染上了亮蓝和柠檬黄。那么，谁来管呢？这里成了监管真空。农业农村部门管的是地头上的事，市场监管部门管的是进了城之后的事，交通部门管的是上了路的事。可偏偏这个收购点，很多时候就是个临时搭起来的棚子，今天在这儿明天可能就挪到隔壁村了。几头都不靠，谁也不管，最后就成了实打实的监管真空。收购商心里也清楚，这一部分，没人查，没人抽检，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第二，要从成本上，算这笔账。一个收菜的贩子，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用冷链车拉，但冷链车贵啊，一车菜的利润可能还不够油钱。另一个，是花几十块钱买一桶溶液，去泡杨梅、白菜或莴笋，这样放好几天都不烂，卖相还非常好。你说，他会选择哪一个？至于被抓到的概率？说实话，很低。就算真被查到了，罚的那点钱，跟赚的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当违法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而守规矩的成本高到难以承受，那大多数人会怎么选，其实不难猜。而一旦出事之后，对于消费者来说，绝对不会去区分，哪个环节、谁出问题，只知道“某地杨梅有问题”“某地白菜不能吃”“某地莴笋有染色”，甚至有不少人，会推而广之，直接认为“杨梅、白菜、莴笋不能吃”。于是，整个产地的货全砸手里了。

第三，信息不对称，让消费者只能选择逃避。我也看到一种说法，指责消费者不理性，搞“连坐”。“福建杨梅出问题，不代表其他地方杨梅出问题”。但我要说，老百姓的恐慌也不是没来由的。你去菜市场买菜，你能看到什么？看到的就是摆在面前的那根莴笋、那棵白菜、那筐杨梅。老百姓不可能追到产地去，看它收上来之前经历了什么。信息是不对称的，而且不对称得离谱。消费者唯一能做的自我保护，就是出事了以后什么都不买。

所以呢，要解决“食安事件一再出现”的问题，就需要针对以上三点，一一“补漏”。第一，监管体制必须改，不能总等曝光了才“举一反三”。收购环节这个真空地带，不能再是“三不管”，各部门要打破条块分割，建立联动机制，从地头到餐桌全链条闭环。哪怕收购点是临时棚子，也得纳入常态化抽检，让违法者不再有“没人查”的侥幸。第二，立法要跟上，违法成本必须提上去。可借鉴酒驾入刑。在农产品中添加非食用物质，直接追究刑事责任。另外，罚就要罚得倾家荡产，不能不痛不痒。让违法代价高到承受不起，大多数人自然会守规矩。

第三，信息透明必须跟上，不能让老百姓当福尔摩斯。老百姓买个菜，总不至于随身带检测试剂盒。要推广农产品溯源体系，让每批菜有“身份证”，扫码可知产地、环节、抽检结果。一旦在“身份证”上造假，等同于违法。食安泡药杨梅事件后卖惨无法挽回信任甲醛白菜监管滞后染色莴笋别让老百姓当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