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昱被网暴了！这两天，有一大批人都在骂王曼昱！以为是王曼昱做了什么错事才会到反感，实际上并不是，这些施暴者有个共性，他们不是在骂陈梦，就是在骂王曼昱，甚至也在骂蒯曼！

训练馆里的气氛和往常一样，汗水味混着乒乓球撞击台面的声音。王曼昱刚结束一组多球练习，拿起毛巾擦汗，顺手划开了手机。通知栏里又涌进一堆陌生私信，她只看了一眼标题，就按熄了屏幕。
陈梦从她身后走过，拍了拍她的肩。“别看了，没意思。”陈梦的声音很平静，“我早上也看到一些，说我这周期就该退役了，占着位置。”她甚至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疲倦。
两个人走到场边喝水。蒯曼在不远处的球台和陪练对拉，小姑娘练得特别狠，每一个球都像是正式比赛。她才十九岁，但那些关于她“让球”、“关系户”的谣言，早就传进了她的耳朵。有一次王曼昱看见蒯曼训练后偷偷抹眼睛，第二天蒯曼眼睛还有点肿，但训练量一点没减。
主管教练走过来，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下午技术分析会，都准备一下。”他看了看她们，补了一句，“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队里会处理。你们的心思，得在球上。”
话是这么说，可那些字句像细小的刺。王曼昱记得上一站比赛，她赢了外战，赛后采访被问到怎么看待双打配合的问题，她只是按照事实回答了一下战术安排。第二天，某个社交平台上就出现了长篇大论，说她“内涵队友”、“只顾自己”。她当时愣了很久，想不通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技术分析会上，大屏幕放着对手的比赛录像。教练讲着线路和旋转，王曼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瞥见陈梦在笔记本上认真记着要点，蒯曼托着腮，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一个反手拧拉动作。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她们三个人坐在这里，为着同一个目标研究着外国的强敌，可外面的人却好像希望她们真的斗得你死我活。
会后是体能训练。跑步机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王曼昱调高了速度，让身体的疲惫冲抵心里的烦闷。她想起刚进国家队的时候，老队员告诉她们，运动员最大的痛苦来自伤病和输球。现在好像又多了一样。
晚饭时，刘国梁主席来了食堂。他没特意说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打了饭，和几个教练、队员坐在一桌，聊了聊最近的国际赛程，问了问几个人的身体恢复情况。临走前，他站在食堂门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到：“你们是为国争光的战士，战士的眼睛要盯着前方战场。背后有些噪音，听不见，是最好的。”
晚上，王曼昱回到房间。手机上，队里的心理老师给她发了条消息，没说太多，只是一个简单的笑脸，和一句“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她正要回复，陈梦在她们三人的小群里分享了一个搞笑短视频，是关于乒乓球拍成精的动画。蒯曼回了一串“哈哈哈”。
王曼昱也笑了。她关掉那些充斥着恶意私信的页面，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自己整理的，下一站主要对手最近一年的比赛剪辑。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但训练馆的方向，还亮着灯。她知道，明天早上六点半，她们还会同时出现在馆里，为同一个目标流汗。那些尖锐的噪音，和球拍击球的声音、和队友互相提醒的声音、和教练指导的声音比起来，太微弱了。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屏幕上对手的一个习惯性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