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成都解放后,有件事情却让解放军很是头疼,无论如何都没找到四川省主席王陵基,此人是逃去台湾了,还是躲起来了?
一座城市刚刚易主,本该是肃清残敌、清点战果的时候,可这份名单上偏偏空出了最要紧的一格。王陵基不是普通的地方官员,他是国民党在四川经营多年的“四川王”,手握军政大权,早年一手制造了轰动全川的“四九”血案,被明确列入战犯名单。抓不到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抓不到他——这背后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时间往前推一个月。1949年12月,成都局势已经摇摇欲坠,王陵基还想赌最后一把,亲自率领保安团队试图阻击南下的解放军。结果没能撑住几个回合,队伍就被冲散了。仗打不赢,退路也没了着落,他第一反应不是投降,而是想办法脱身——飞去台湾。
蒋介石那时候已经先一步撤到了台湾。王陵基急急忙忙打电话找到蒋的侍卫长俞济时,请求派一架飞机来接他。俞济时的答复很干脆:去凤凰山机场等着,飞机会来的。这句话听着像是一颗定心丸,可王陵基怎么也想不到,这竟是压垮他计划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真的信了。派人守在凤凰山机场,一直等到深夜,天上连个影子都没有。飞机没有来,撤退的窗口也在一分一秒地关闭。事情走到这一步,原本还有退路的王陵基,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眼看空运是指望不上了,他转而想去新津投奔胡宗南部下的第五兵团司令李文,或许还能搭上陆路撤退的顺风车。可是一路上,他看到的全是胡宗南部溃败的散兵,场面越发混乱,他心里的算盘也越打越急。等到消息传来——李文已经投降,王陵基一下子明白过来:所谓胡宗南的王牌部队,也不过如此,靠他们已经不可能翻盘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把随身携带的黄金,连同代表四川省政府权力的大印,一并扔进了一口水井。这个动作乍看只是丢弃财物,实际上是主动切断自己和过去身份的所有联系——没有了印信,没有了随从,他就成了茫茫人海中一个说不清来历的普通人。他开始隐姓埋名,一会儿说自己是政府里跑腿的文职人员,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店铺里打杂的伙计。
正是这个决定,让解放军原本擅长的排查方式一下子失灵了。一般抓捕高级战犯,靠的是身份证明、随从口供、旧部关系网,可王陵基把这些线索全都提前掐断了。成都解放之后,解放军手里几乎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确切消息,搜寻工作一度陷入僵局,一晃就是两个多月。
转机出现在1950年2月。有人向宜宾县公安局举报,说曾在宜宾见到过王陵基。原来他辗转跑去投奔亲家杨鲁玉——此人正是民生轮船公司宜宾分公司的经理。杨鲁玉把他安顿在自家宅院里,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漏算了身边人的眼睛。家里的佣人察觉这位“贵客”行踪诡秘,又见主人对他毕恭毕敬,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份疑心在和邻居闲聊时不经意间说了出来,邻居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怀疑此人正是新政府通缉的要犯,转身就去报了案。
公安机关接到举报,立刻部署抓捕。可就在几乎同一时间,王陵基自己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判断宜宾已经不安全,抢先一步登船离开,转道去了江安县,打算从那里辗转去上海,再由上海设法转赴台湾。搜捕和逃亡,就这样差了一步。
好在江安县公安局长接到消息后没有耽搁,第一时间带人赶到码头,对靠岸的船只逐一检查。混在人群中的王陵基原本以为又能蒙混过关,却没能躲过手里那张照片的比对——他就这样在人群里被认了出来,当场落网。
从成都解放到江安落网,这位曾经权倾一方的四川省主席,前前后后躲藏了两个多月。开头那个问题,到这里也就有了答案:他既没有真的逃去台湾,也不是被人刻意藏匿,而是靠着丢弃身份、四处流窜,才躲过了最初几轮排查,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对细节的核实。消息传开后,全川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一个手握大权多年的地方要员,在局势翻转之后,选择的不是投案,而是不断地躲、不断地赌,直到最后一步棋也走不通。如果换成是你,在飞机迟迟不来的那个深夜,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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