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称霸世界100年,荷兰称霸世界50年,英国称霸世界130年,如果美国称霸世界从二战后算起,如今已经有70年时间。
世界霸主到底有没有保质期?西班牙的大帆船曾横跨大西洋,荷兰商船一度穿梭全球,英国皇家海军把日不落帝国撑到极盛,美国又在二战后建立庞大的军事、金融和同盟体系。几百年看下来,霸权像接力棒,真正有意思的却不是谁接了棒,而是谁最后被自己背上的包袱拖慢脚步。
先把时间账算清楚。西班牙一百年、荷兰五十年、英国一百三十年,本来就是对几个强权时代的概括,并非精确到某一天的交接表。美国若从一九四五年二战结束算起,到二零二六年已经过去八十一年。因此,标题里的七十年属于过去常用的概括,今天看美国主导国际秩序的时间已经更长。
西班牙的崛起离不开远洋航海、殖民扩张和美洲贵金属流入。十六世纪,大量白银和税收从海外殖民地输入本土,舰队负责保护海上利益。看起来像一艘会吐金币的船,可金币来得快,战争花得也快。一五八八年,无敌舰队在对英作战中遭受重创,此后长期战争、财政困难和经济结构问题相互叠加,海上优势逐渐衰退。
荷兰接过海上贸易的风头后,玩法更精细。造船、航运、金融和商业网络构成家底,海上马车夫的名号由此而来。但贸易要航线,航线要海军。十七世纪中后期,英国与荷兰连续进行大规模海战,荷兰的转口贸易优势受到削弱。国土和人口规模有限,却要同时承担商业竞争和高强度战争,算盘再精,也经不起炮火反复翻页。
英国随后把海权推向高峰。工业革命提供制造能力,皇家海军负责护航,殖民体系提供原料和市场。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英国建立起横跨三大洋、遍布五大洲的庞大殖民帝国。可摊子越大,守摊子的成本越高。两次世界大战连续消耗英国财政和工业实力,战后殖民体系加速瓦解。
美国二战后的优势比前几代霸主复杂得多。它不仅拥有强大军事力量,还有美元体系、科技、资本市场和盟友网络。冷战结束后,美国一度处于优势极为突出的阶段,也更容易把军事干预当成解决问题的工具。可先进武器并没有让战争账单自动打折。
阿富汗战争持续二十年,美国投入约二点二六万亿美元,二零二一年最终撤军。伊拉克战争同样代价沉重,美国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理由发动战争,战后并未找到其宣称的相应武器,相关研究估算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的投入超过一点九二万亿美元。两场战争说明,军事力量能够发动战争,却未必能够低成本塑造战后秩序。
到了二零二六年,账本更厚。二零二五年全球军费达到二点八八七万亿美元,美国军费约九千五百四十亿美元,仍居世界第一,占全球军费约三分之一。美国国会批准的二零二六年军事支出已经超过一万亿美元。军费依旧庞大,债务数字也在继续上升。
二零二六年八月,美国联邦政府债务首次突破四十万亿美元。债务不能简单归因于军事开支,它还受到税收、社会保障、经济周期和长期财政政策影响。但高军费、债务利息和国内公共支出都挤在同一个财政盘子里,华盛顿还想什么都管、什么都要,难度只会越来越大。
现代国际格局早已不是殖民时代。美国拥有前代帝国没有的技术、金融和联盟资源,因此不能拿西班牙、荷兰、英国的时间表直接套在美国身上。历史真正重复的,不是霸主到了第几十年就自动退场,而是长期依赖军事扩张维持优势,把过多资源投入全球干预,收益就可能越来越难覆盖成本。
中国选择的是另一条路。二零二六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安排国防支出一点九四万亿元,比上年执行数增长百分之六点九。中国国防建设强调与国家发展相协调,服务于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强军的意义是保卫和平、守护发展,而不是复制殖民扩张的旧剧本。
西班牙的银船、荷兰的商船、英国的战列舰和美国的航母,装备不同,时代不同,却都提醒世人,国家实力不能只看舰队多少和军费高低。产业是否坚实,财政能否承受,科技能否进步,社会是否稳定,国际合作能否持续,这些才是决定大国能走多远的底盘。
美国已经走过二战后的八十一年,并不意味着某个倒计时已经启动。但如果继续迷信军事霸权,把全球安全问题变成军火生意,把伙伴关系变成成本分摊,那么曾经压在老牌殖民帝国肩上的那块石头,也可能越来越沉。
世界真正需要的不是下一位霸主排队登场,而是更加公平合理的国际秩序。和平发展、互利合作、尊重各国自主选择,比炮舰巡航更能积累长期信用。中国把自己的事情办好,把发展基础做厚,把国防实力变成维护和平的底气,这种不靠掠夺、不靠殖民、不靠穷兵黩武的发展道路,才更经得起时间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