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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布鲁姆:在我必须跟沮丧、苦难或仅仅是衰老的后果作斗争的日子里,我常常会对

哈罗德·布鲁姆:在我必须跟沮丧、苦难或仅仅是衰老的后果作斗争的日子里,我常常会对自己朗诵丁尼生超群的戏剧独白《尤利西斯》。我也经常请学生们对自己大声诵读并且重读这首诗,而且反复思考它。在宏大的“必然如此”的意义上,什么诗能做到更加“不可避免”?

港口横卧,船,张起了她的帆:

昏暗广阔的海域阴沉下去。我的航海者们,

同我一起苦心经营,思前想后的灵魂们——

曾经嬉闹着迎接雷霆和日光,用自由的心灵

自由的头脑面对它们——你们和我都是老朽了。

风烛残年仍有其光荣与艰辛;

死亡终结一切:但是,在终局之前,

尚有意义高贵的,未竟的事业

正适合那些与神灵抗争的人们。

光亮开始在岩石上闪动;

漫长的白昼退去;慢悠悠的月亮爬上来;

深海的低吟,被众多喧声围绕。来吧,我的朋友们,

要寻找一个更新的世界,为时未晚。

启程,各守其位,去迎击

轰鸣的排浪;因为我的目的

是驶出落日,和所有西边群星的照耀,

直到我命丧九泉。

或许深渊会把我们吞没;

或许我们会登上快乐岛,

看到曾与我们相识的,伟大的阿基里斯。

太多已经丧失,但留下的却足矣;

尽管我们不再是,过去翻天覆地的力量

我们仍未改变自己;

与英雄的心灵相配的刚韧,

在时间和命运的手里衰落,然而强悍的是

抗争,寻找,发现,并拒绝屈服的意志。

“太多已经丧失,但留下的却足矣”:在我看来,这是语言表达中积极的必然性(inevitability)的本质。让语言表达成为不可避免的,而非可以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