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四年十月十六日,雍正皇帝反思年羹尧案,感慨自己当初过度信任年羹尧。同时,他也说出了自己的至诚之心以及勤劳与工作量。
朕所朝信者,从前莫如年羹尧也,而年羹尧之负朕,大恩至于此极,天下所共知共见。此可谓过信督抚之获益乎?若悉听督抚之陈奏,而不断自朕衷,可乎?
日下出数千百至之公,夫欺人者,人即欺之。朕自朝至夕,凝坐殿室,披览各处章奏,目不停视,手不停披,训谕诸臣,日不下数千百言,悉出于至公至正之心。而叛逆之人,谓朕为推衍取下,夫欺人者,人即欺之。今臣下有能欺隐者乎?朕惟以至诚待下,不为天下先物来而顺应之。故人即备用其巧智于朕,前总莫能遁于止水明镜之鉴也。
我过去所信任的人,没有谁比得上年羹尧,可年羹尧却如此辜负我的厚恩,这件事天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难道不就是过分信任地方督抚所得到的教训吗?如果凡事全都听从督抚的上奏,而不靠自己内心独立判断,那能行吗?
如今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人:凡是欺骗别人的人,别人也会欺骗他。我从早到晚端坐殿内,批阅各地上报的奏章,眼睛不停阅览,手不停批复,训诫开导各位大臣,每天写下不下数千百字,全部都是出自大公无私、端正不偏的本心。可是那些叛逆之人,却说我是刻意摆布算计臣下。要知道,欺骗别人的人,终将被别人欺骗。
现在臣子当中,还有谁能够蒙蔽隐瞒我吗?我只用最诚恳的心对待下属,不主观预设成见,事情来了就顺应事理处理。所以就算有人想对我玩弄心机巧术,终究逃不过我如静水明镜一般的洞察。我统治天下,殚精竭虑、忧心操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