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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多个男人自己挥刀阉了身子,挤在礼部门口抢三千个太监名额,这不是小说,是明朝天

两万多个男人自己挥刀阉了身子,挤在礼部门口抢三千个太监名额,这不是小说,是明朝天启元年真实发生的事。

明朝太监权力大得很,王振、刘瑾、魏忠贤这些人权倾朝野,富贵得没边。对普通穷苦百姓来说,读书考功名门槛太高,种地又扛不住沉重的赋税徭役。一旦进了宫当太监,吃喝不愁,徭役也免了,运气好还能捞到权势和钱财,甚至娶妻养子,所以当太监变成了很多底层人眼里头翻身改命的捷径。

虽说私阉的手术简陋得很,死亡率能到两成,可还是挡不住一波接一波的人往上扑。

朝廷心里也清楚私阉泛滥的害处,嘉靖年间专门下了诏:私自净身的,连带着动手阉割的人一律砍头,还要牵连家人充军。律法写得够狠了吧,可现实就是禁不住。

民间自宫的风气越闹越凶,大把人割完了身子就成群结队往京城涌,在礼部登记排队等着宫里选拔。万历四年礼部一统计,在册等着录用的净身男子已经积压了三千四百多号人。

最夸张的是天启元年,宫里下诏选三千名太监,消息一传开,足足两万多已经阉了的男子挤到礼部报名。三千个岗位两万人抢,竞争惨烈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那会礼部有些官员还借机索贿,想入选得先掏钱,把这群走投无路的自宫者惹急了,在衙门前头闹腾骚动,给京城治安添了不小的麻烦。朝廷没办法,只能额外多收了一千五百人,可还是消化不了剩下那庞大的求职队伍。

名额就那么多,绝大多数人只能落榜,这些落选的私白就是史书上说的无名白。他们身体已经毁了,却没能换来宫里的饭碗,进退两难,有家也大多回不去了,只能窝在北京城里头漂着。

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编》里头记了他亲眼见到的景象:

京城乞丐里头,十个有八九个都是这类阉人。他还亲眼瞧见过几十个无名白挤在破墙烂壁底下苟延残喘。运气稍微好点的,能跑到皇宫外头的佛寺澡堂子候着,等出宫洗澡的太监。他们靠给太监搓背擦澡讨几个零碎赏钱勉强糊口,心里头还抱着一丝指望,盼着能被哪位得势的太监看上,拉自己一把弄进宫去。

可这种机会少得可怜,大多数无名白没别的谋生路子,只能流落街头要饭,有的甚至抱成团伙干起偷盗抢劫的勾当,成了明代京城里头挺棘手的社会问题。

明明律法严禁私阉,怎么就压不住这股风潮?根子还是在底层活不下去了。

土地兼并厉害,种地的日子越过越紧巴,普通百姓想翻身几乎没有出路。看见太监能掌大权吃香喝辣,不少穷人家就把这一刀当成了翻身的筹码。

就算朝廷不停地抓、不停地赶,照样有人顶着杀头的风险往上冲。官府一边下禁令砍头,一边又不断录用私白补充宫里人手,禁令自己都矛盾,很难真落到底。

繁华的北京城,皇城高墙外头漂着大把身体残缺、求告无门的无名白,他们是明朝宦官制度催出来的牺牲品。

所谓一步登天的捷径,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一场拿身体和性命下注、十赌九输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