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下午读完了小镇喧嚣,结合费孝通的乡土中国来看,中国的现代化是农民用血与汗浇灌起来的。
民主与专政的问题无法细考,制度设计和历史车轮从不为个体命运停留。
土地分配,财税金融改革,城镇化,基建,全球化……短短四十年,一个人的半生要经历多少风云幻变。
我们所承接的原生家庭之痛,只是无数宏大变革落到个体身上的“措手不及”,这样的隐痛伴随了一代人的成长。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历史的可怖之处在于,一个闪念在时间和空间上的传导不由人的意志所改变。它会穿透关系,会跨越空间,会形成结构。
细看村镇干部的日常工作,一方面感慨制度的理性,轰然一道惊雷般推动广袤土地上的生灵熙熙攘攘。一方面感慨人的韧劲,从集体中剥离,从土地中拔起,把最珍贵的东西交出去,一声令下举家迁徙,离开祖辈的家园。
就这样还能活着,还想办法活着。
最近热播的一些电视剧里呈现的亡命徒,从侧面反映了这些社会转变中的新时代“遗孤”。
在服从和反抗之间生出阴鸷与暴虐,为了维护自身利益,用原始的手段施加暴力于他人,也依然在人性的最深处,秉持一丝愚笨和天真。
我们作为年轻人,总吐槽着不想回老家,不想回到那种原始的人情网络中去,但是父母却认为那是一个人平稳度过一生最坚实的温床。
说到底,观念的矛盾,只是因为我们不熟悉,那是他们成长的环境,生命的底色,离开了具体的人,这件事儿就成不了。
把具体的人从事儿中剥离出去,用规矩把人的意志从实实在在的改变中分离,那是后来的事情。
可是我们的本质没有变。
是农民,也是庄稼。是丰收的途径,也是收割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