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邓超和孙俪大婚当天，佟大为在婚礼现场喝得酩酊大醉，邓超不解，就过来问他：“兄弟，我结婚，你怎么喝大了？”佟大为的妻子关悦也一脸懵，在她印象中，佟大为很少会喝这么多酒的。

邓超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后背。佟大为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脸上是笑着的。

“高兴。”佟大为说，声音有点哑。他拿起酒杯又放下，“真的，就是高兴。”

关悦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佟大为接过来，在手里捏着，没擦。

邓超看看他，又转头看了眼远处正和亲友说话的孙俪。孙俪穿着婚纱，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

“那会儿拍《玉观音》，”佟大为忽然开口，话说得有点慢，“她台词总卡。不是记不住，是紧张。”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找合适的词。

“我就陪她对。一遍两遍，有时候十几遍。她较真，没说好不让过。”佟大为笑了笑，“有次拍到半夜，导演都说行了，她非要再来一条。”

邓超点点头，没插话。

“后来她越来越好。”佟大为说，手指摩挲着杯沿，“真的，越来越好。拍《幸福像花儿一样》那时候，我看她在片场，已经挺稳当了。”

关悦轻声说：“她一直很努力。”

“嗯。”佟大为应了声，目光又望向孙俪那边。“所以今天看她这样……”他顿了顿，“挺好。”

邓超给自己倒了杯酒，跟佟大为的杯子碰了一下。

“我知道。”邓超说。

两人把酒喝了。

佟大为放下杯子，长长舒了口气，肩膀松下来些。“我没事，”他对关悦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就是多喝了几杯。”

关悦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时孙俪走了过来。她提着裙摆，在佟大为面前停下，微微歪头看他。

“喝多了？”孙俪问。

“没。”佟大为立刻坐直了些。

孙俪笑了，那笑容和当年在《玉观音》片场第一次对好一条戏时很像，有点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少来，”她说，“脸都红了。”

佟大为也笑起来。他站起身，很轻地抱了抱孙俪，很快放开。

“要好好的。”他说。

“知道。”孙俪回他，然后转向邓超，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邓超对佟大为点点头，两人没再说什么。

婚礼继续。佟大为没再喝酒，他和关悦坐在席间，看邓超和孙俪挨桌敬酒。偶尔孙俪看过来，他会举举茶杯示意。

散场时，两对夫妇在门口道别。夜风有点凉，关悦给佟大为披上外套。

“改天一起吃饭。”邓超说。

“行，带孩子来。”佟大为应着，手插在口袋里。

孙俪上车前，回头朝佟大为挥了挥手。佟大为抬起手挥了挥，看着车子开远。

回去的路上，关悦开着车。佟大为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真没事？”关悦问。

“没事，”佟大为睁开眼，“就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想什么？”

“想她第一次叫我‘大为哥’的时候，紧张得声音都发抖。”佟大为说着，嘴角弯了弯，“现在都能调侃我喝多了。”

关悦也笑了。“时间过得快。”

“是啊。”佟大为看向窗外，街灯的光影一道道掠过他的脸。

之后几天，佟大为接到孙俪发来的短信，说照片洗出来了，改天拿给他。他回了个“好”。

再见面是在一周后的聚餐，两个家庭，带着孩子。席间聊的都是日常，孩子上学，工作安排，最近拍了什么戏。

分别时，孙俪递给佟大为一个纸袋。“婚礼上的照片，挑了几张。”

佟大为接过来。“谢了。”

“客气什么。”孙俪说着，弯腰帮自己孩子整理了下衣领。

回去后，佟大为打开纸袋。最上面一张是婚礼大合影，所有人都笑着。他看了会儿，把照片收进书房的抽屉里，和其他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

抽屉合上时，发出轻轻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