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新春招待会,人民大会堂灯火辉煌。杨尚昆身着将官服,嘴里含着烟卷。对面的王平将军掏出个新鲜玩意儿——手枪样式的打火机。俯身,“啪”地一响,火苗窜起,给老战友点上。没排场,没客套。像胡同口俩大爷拉家常。
1987年新春时节,北京人民大会堂里灯火通明,一场军地新春招待会正在进行。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穿军装的老同志,三三两两站着说话,烟气混着茶水的热气飘在半空。
杨尚昆站在偏角落的地方,身上穿着笔挺的将官服,嘴里叼着一根烟,正跟身边人说着话,手在口袋里摸了两下,没摸到火柴。
这时候王平从旁边走过来。他也是八十岁的人了,腰板还挺得笔直,看见老伙计摸口袋找火,没说话,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周围离得近的人眼尖,一眼瞅见那东西黑黝黝的,长短大小跟一把小型手枪一模一样,当下心里就是一紧。
王平没管旁人的眼神,往前微微弯了点腰,手指在那“枪”上一按,“啪”的一声脆响,一股火苗从枪口位置蹿了出来。他就着这火苗,凑到杨尚昆嘴边的烟上,稳稳停了两秒,等烟点着了,手指一松,火苗收了回去。
杨尚昆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低头瞅了瞅王平手里的玩意,笑了一声,说你这东西还挺新鲜。王平把打火机揣回口袋,也笑,说前阵子家里晚辈从外地带回来的,看着有意思,就随身带着了。
刚才那一下,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后背都有点发凉。那玩意做得太像真枪了,黑金属外壳,枪管枪把的轮廓一清二楚,冷不丁掏出来,谁都得愣一下。
可王平的手从头到尾稳得一丝不抖,他打了一辈子仗,从苏区反围剿到朝鲜战场,真枪实弹见得太多了,手里这东西分量轻重、是真是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说起来他俩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长征的时候,杨尚昆是红三军团的政委,王平是红十一团的政委,都在彭德怀的手下打仗,一起爬雪山过草地,在芦山还一块指挥部队打退过川军的进攻。
那时候条件苦,抽烟都是捡着烟蒂抽,谁要是有整根烟,俩人凑一块分着抽,什么客套规矩都没有。建国以后俩人也没断了来往。
八十年代初杨尚昆回军委当秘书长,后来又任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王平那时候是总后勤部政委,之后又兼任军委副秘书长,工作上是直接的上下级,可私下里相处还是老样子。
王平1982年进了中央顾问委员会,算是退居二线,不用天天坐班了,但只要是军委的新春活动、老战友聚会,他基本都到。
1987年的北京,改革开放已经走到第九个年头,街上的新鲜玩意越来越多,可手枪造型的打火机绝对还是稀罕物。
国内市面上基本见不到,大多是从香港或者境外带回来的,造型做得逼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少老干部都喜欢攒个新鲜玩意。
王平平时不爱显摆这些东西,那天也是刚好揣在身上,碰见老伙计要抽烟,顺手就掏出来用了。那天的招待会本来就没那么多死规矩。
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人,凑在一起就是唠唠家常,说说以前的战事,问问彼此的身体,再聊聊当下部队精简整编的新鲜事。
没有那么多冗长的上台讲话,也没有下级对上级的虚浮客套,谁碰见谁都能站着聊半天。
杨尚昆那天话不少,跟王平聊起前阵子去下边部队视察的事,又说起当年在长征路上,王平光着脚走了三十里地,把鞋拴在马尾巴上的旧事,说得俩人都笑。
旁边的人听着也跟着乐,没人再提刚才那个“手枪”打火机的小插曲。
其实类似的小事在那批老将军身上多得很。他们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对这些形似武器的小玩意早就没什么忌讳了,反而觉得新鲜有趣。
在外人看着惊险的一幕,在他俩眼里就是个顺手点烟的小事,跟胡同口两个大爷碰见了,掏火柴给对方点烟没什么区别。
那天的招待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散场的时候大家各自往外走。王平跟杨尚昆在门口道别,还说改天有空再凑一块抽烟。俩人挥挥手,各自上了车,消失在北京的夜色里。
那把打火机点烟的小事,当时在场的人没几个在意,后来慢慢在老干部的圈子里传开,再后来就成了很多人嘴里的一段趣闻。
没人去深究这打火机到底是哪来的,大家聊起这事,都说还是这帮老将军洒脱,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这点小玩意根本不算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