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林忆莲,两人悄悄同居,结果没多久,林忆莲就怀孕了,李宗盛赶紧跑回家和朱卫茵坦白,声称要对她负责,赶紧离婚……
朱卫茵什么也没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李宗盛坐在客厅里,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声音很小,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这个家就彻底碎了。
其实在这之前,裂痕早就有了。他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写歌、制作、喝酒谈事,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每次回来,朱卫茵都会给他泡杯热茶,问他累不累,可他总觉得那种关心隔着点什么。他想和她说说录音棚里的事,说说那些抓不住的旋律,可她只是听着,眼神渐渐就飘到了别处。他有时候会烦,觉得她不懂。现在他才明白,不是她不懂,是他在她面前已经懒得再说了。
林忆莲不一样。在录音棚里,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要什么样的情绪,一句旋律她就能接上下一段。那种默契像电流一样,让他着迷,也让他害怕。他觉得自己像块干透了的海绵,忽然掉进了水里,忍不住想吸个饱。他开始找各种理由不回家,和林忆莲待在工作室里,整夜整夜地聊音乐,聊到天色发白。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个年纪,还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心跳得这么快。
直到林忆莲告诉他怀孕了。狂喜之后是冰冷的现实。他没法再躲了。他得选。
那晚朱卫茵最终还是出来了,眼睛肿着,声音却异常平静。“离吧。”她说,“但孩子得归我。”她说的是他们的大女儿。李宗盛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资格讨价还价。他签了字,收拾了几件衣服,走出那个住了好几年的家。关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还亮着,朱卫茵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一动不动。
他搬去和林忆莲住在一起。开始的几个月像梦一样。他们一起给未出生的孩子想名字,一起布置小小的婴儿房,李宗盛甚至开始戒烟,说不能熏着孩子。林忆莲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安心在家养胎。李宗盛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仿佛过去那些漂浮不定的日子终于落了地。
可现实很快露出了它的棱角。李宗盛的工作电话从早响到晚,他不得不频繁外出。有时深夜回家,看见林忆莲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等他,问他吃了没,他只含糊应一声,倒头就睡。他们之间的对话,渐渐从音乐、未来,变成了“物业费交了没”“医生说下周要产检”。那种灵魂碰撞的火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不知不觉就暗了下去。
一次争吵爆发得很突然。林忆莲想回香港待产,说那边母亲能照顾她。李宗盛坚决不同意,说孩子生在这里,就得在这里长大。其实他心里怕,怕她一去就不回来了。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林忆莲哭着说:“你根本就不懂我要什么!”李宗盛愣在原地。这句话,多么熟悉。当年朱卫茵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孩子出生那天,李宗盛在产房外坐立不安。听到婴儿啼哭,他冲进去,看见林忆莲苍白的脸和枕边皱巴巴的小生命,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以为这个孩子能牢牢绑住他们,以为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可他错了。孩子的到来没有弥合裂痕,反而让那些隐藏的问题更快地浮出水面。林忆莲产后想尽快恢复工作,她天生属于舞台;而李宗盛经历了这场风波,事业开始显露疲态,他更想缩回家庭的壳里。两个人都在用力,但方向已经悄悄错开了。
许多年后,李宗盛在演唱会上唱起《当爱已成往事》,大屏幕上闪过林忆莲年轻时的影像。他忽然想起1994年的那个冬天,他走出家门,以为奔向的是爱情和新生。其实那条路的尽头,是另一座需要翻越的山丘。只是那时候的他太年轻,太自信,以为翻过去就是答案,却不知道,生活从来不会给你最终的答案,它只会给你下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