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林峯出席活动时被港媒追问古天乐被入禀法院的官司。林峯回应,自己前一晚才回到香港,听闻此事,但并不清楚完整内情,同时表态支持老板。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的时候,林峯刚下飞机没多久。
他说自己“听讲过”,但“唔系好了解咩事”。然后补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唔了解嘅人亦都唔好评论任何嘢。”最后落脚点是:“总之一句,我哋支持老闆。”
你看,四句话,三层意思。不知道、别乱说、我挺他。
这套话术放在任何一个职场里都眼熟。老板出了事,员工被堵在电梯口,镜头怼到脸上,你能怎么说?说我知道但我不方便讲?说我觉得老板有问题?说我跟这事没关系?都不行。林峯选了最安全的那条路: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站他。
这不是懦弱,这是聪明。
但我想聊的不是林峯有多会说话。我想聊的是,他凭什么说“支持老闆”这三个字,以及这三个字底下,压着多重的分量。
先把这个官司捋清楚。
9月2日,一家叫Sino Hero Ventures Limited的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公司,入禀香港高等法院,告的是天下一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和它的创办人古天乐。告什么?追债。
2019年9月6日,双方签了贷款协议,原告借出7000万港元。原定2020年9月17日还,年利率12厘,若无法如期还款则调高至18厘。后来两度延期,推到2022年底。但到了2024年初,天下一只还了1320万。原告多次追讨,今年8月27日又还了70万。截至今年8月28日,连本带利结欠逾1.49亿港元(约1.28亿元人民币)。
数字很吓人。但天下一第二天就发了声明,反击也很硬。
声明说原告的案情“并不完整”,天下一在声明中指出,原告这家离岸公司曾被剔除注册、解散了近三年,声称那段时间一直无法联系对方的授权负责人。还说原告在案情里做了违反“无损害原则”和合约约束的披露,天下一保留追究权利。
简单翻译一下:你消失三年不露面,现在跑出来告我,还挑了些对自己有利的说,这官司我不认。
事情讲到这儿,还是个商业纠纷。但林峯那句话,把这个纠纷拽进了另一个维度。
林峯和古天乐的关系,远不止老板和员工那么简单。
两人2001年因TVB剧集《寻秦记》结缘。那时候林峯刚出道第二年,古天乐已经是当红小生。二十多年过去,古天乐成了林峯的老板。但林峯对外说的从来不是“我老板”,他说的是“师父”。他说古天乐帮他审剧本、给他人生的建议。他说“我以前傻呼呼不知道在演什么,就硬撑,他有很多东西一直在教我”。
这不是客套。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谢。
所以林峯说“支持老闆”,不是那种签了合同不得不说的场面话。这声“支持”背后,是二十多年的交情。
但交情归交情,现实归现实。
古天乐这两年日子不算好过。港媒有报道称,《寻秦记》电影版或亏损约1亿港元。这不是他第一次卷入财务诉讼。2024年,电影制作人唐才智入禀高等法院,向古天乐追讨830万港元私人贷款;2025年2月,唐才智再入禀,向古天乐旗下的天下一物业有限公司追讨逾3700万港元。向华强曾在公开场合表示,古天乐为了振兴香港电影,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一个几乎押上全部身家去做电影的人,被一家消失了三年的公司告上法庭追1.49亿。
这事荒诞在哪里?荒诞在,那个消失三年的原告,突然回来了。
天下一的声明里有一句话特别值得琢磨:“期间我们一直无法联系到其授权负责人。”
你消失的时候找不到你,你回来了就告我。这像什么?像你借钱给一个人,他跑路了三年,你找不到他,这笔账就挂在那。三年后他突然出现,说:你怎么还不还钱?利息得按最高的算。
这官司最后的判决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在影视行业,1.49亿可以让多少项目停摆,可以让多少工作人员几个月没工开。
古天乐的天下一,是香港电影圈为数不多还在大量投资制作的公司之一。从《使徒行者》到《梅艳芳》到《明日战记》到《九龙城寨之围城》到《寻秦记》,背后都有天下一的影子。如果这家公司的资金因为一场官司被牵扯住,受影响的不只是古天乐一个人。
林峯说“支持老闆”的时候,他支持的可能不只是古天乐这个人。他支持的是那个还在往电影里砸钱的古天乐,是那个愿意给新人机会的古天乐,是那个拍了《九龙城寨》让一群演员打到满身伤但观众买账的古天乐。
1.49亿是个什么概念?是一笔钱。但也是一块试金石。
官司赢了,古天乐还是那个古天乐。官司输了,他可能还是。这个人在香港电影圈的口碑,不是靠一部电影、一笔贷款堆出来的。是靠二十多年一部戏一部戏拍出来的,是靠给新人机会一次一次给出来的。
林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敢说“支持老闆”。
不是因为他不了解情况。恰恰是因为他了解这个人。
(综合星岛头条、橙新闻、新浪财经、香港文汇报等多家媒体2026年9月3日至5日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