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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不敢回这个家,一开门就觉得你还在。” 前男友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正低着

“我每天都不敢回这个家,一开门就觉得你还在。”
前男友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正低着头往纸箱里叠我的旧衣服。他突然停下动作,头也没抬地冒出这句话。
我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砸在瓷砖上,碎成一地玻璃碴。
他等了我整整5年。
而我,在考上省直单位的第三个月,跟他提了分手。
纸箱上的透明胶带被撕得“刺啦”作响。他比我大四岁,干了5年销售,换了几个行当,工资单上的数字始终平平无奇。我爸妈都在体制内,早把门槛死死定在那里。这5年,我们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连过年回家都要一前一后分头走。
当年我在偏远乡镇一边上班一边备考。有次模考砸了,我抓着手机对着他大哭。
第二天晚上十点,他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站到了我宿舍楼下。
手里的塑料饭盒装满了我最爱吃的小龙虾。盖子一掀开,没冒一点热气。他搓了搓手,小声说:“我在车站找微波炉转了一下,可能还是凉了。”
那时候,他就是我溺水时死死抱住的一块浮木。
但现在,我爬上岸了。
换了新单位后,家里立马塞来一堆“条件相当”的相亲对象。我没忍住,试着去见了一个。
那天我特意穿了条新买的白裙子。饭桌上,相亲男只斜着眼扫了一下,扔过来一句话:“你这裙子显胖,腿粗就别穿这种了。”
我刚夹起来的菜直接掉回了碗里。那天一回家,我脱下那条裙子,死死压在衣柜最底下的角落,再也没拿出来过。
现在,我跟那个相亲男断了,回来清空我最后的行李。
散落一地的零碎物件里,我的视线卡在一条红色的旧围巾上。那是去年冬天他给我织的,针脚七扭八歪,正中间还有两个大破洞。当时他对着手机视频拆了织、织了拆,硬生生熬了一个月。
我盯着那个破洞,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我太清楚了,这个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我穿什么他都点头,我买多幼稚的东西他都照单全收。
可他是个连周末都只能休一天的销售。我想要的是两个人周末开车去兜风,节假日飞去外地度假,是坐在咖啡馆里能接住我抛出的每一句话,而不是无论我说什么,他只能重复一句“你开心就好”。
透明胶带封死了最后一个纸箱。
他站起身,眼圈通红地看着我,像个等在原地随时准备挨一巴掌的傻子。
往前走一步,是冷冰冰的相亲局和随时会挑剔我的“高价值男”;往后退一步,是毫无保留的偏爱,和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无聊日子。
上岸第一剑,到底该不该斩向那个全心全意对你、却只能给你端来凉透小龙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