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张艺谋父亲临终前，躺在在病床上告诫儿子：“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付不了他啊！”他只应和着父亲，却没把父亲的话装在心里，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之后发生的事，竟让他后悔不已......

父亲葬礼后第三天，张伟平来了。他拎着两瓶茅台，一进门就握住张艺谋的手：“老爷子走了，以后我就是你亲哥。”张艺谋点点头，没说话。

“新公司注册好了，下周就能挂牌。”张伟平倒了杯茶，“第一部片子你想拍什么？我都支持。”

张艺谋摩挲着茶杯边缘：“有个武侠的本子，还在琢磨。”

“武侠好！”张伟平拍了下大腿，“现在市场就缺这个。资金你别操心，我去拉。”

送走张伟平，张艺谋在客厅坐了很久。茶几上放着父亲的老花镜，他拿起来看了看，又轻轻放下。

合作比想象中顺利。张伟平办事利索，要场地给场地，要设备调设备，剧组上下都夸“张总仗义”。有次半夜拍雨戏，张伟平亲自带着姜汤来现场，给每个工作人员发暖手宝。副导演小声对张艺谋说：“您这朋友，真没得挑。”

张艺谋只是笑了笑。

第一次分歧发生在选角会上。张伟平推荐了个港台演员，张艺谋摇头：“气质不对。”

“人家有票房号召力。”张伟平把烟按灭，“艺谋，咱们得考虑市场。”

最后用了张艺谋选的人。片子拍完，票房平平。庆功宴上张伟平喝多了，搂着张艺谋的肩膀：“下次听我的，保准翻倍。”

张艺谋看着酒杯里的倒影，嗯了一声。

《英雄》立项时，张伟平拿来份植入广告合同。“饮料品牌，三百万。”他把合同推过来，“就几个镜头的事。”

“古装戏里出现现代饮料？”张艺谋皱起眉。

“观众谁注意这个。”张伟平笑，“三百万能添多少设备，你算算。”

两人僵持了十分钟。最后张艺谋说：“让我想想。”

那天收工后，张艺谋独自去了剪辑室。监视器里放着白天拍的打戏，梁朝伟和李连杰在湖面上过招，水珠悬在半空。他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给张伟平发了条短信：“广告不接了。”

回复很快过来：“听你的。”

电影上映前，张伟平搞了个大胆的方案：包机请全国影院经理看片。张艺谋觉得太张扬，张伟平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机票钱是他自己垫的。

首映礼那天，张艺谋在后台整理西装。张伟平走进来，帮他整了整衣领：“老爷子要在，肯定为你骄傲。”

张艺谋动作顿了一下。

票房破纪录那晚，庆功宴闹到凌晨。张伟平被灌得站不稳，还举着杯子喊：“这是我兄弟！中国最好的导演！”张艺谋扶他去卫生间，他趴在洗手池边突然说：“艺谋，咱们得一直这么干下去。”

“嗯。”张艺谋递过纸巾。

散场时下起了雨，张伟平的司机还没到。两人站在屋檐下等，张伟平点了支烟：“其实老爷子当年不太喜欢我。”

张艺谋看着雨幕：“他怕我吃亏。”

“你会吃亏吗？”张伟平转过头看他。

车灯刺破雨雾驶来，张艺谋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拍拍张伟平的肩膀：“路上慢点。”

后来很多年，张艺谋都记得这个雨夜。如果当时他多说一句，或者张伟平多问一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但人生没有如果。就像父亲说的，有些对手，你只有真正交过手，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而认清一个人，往往需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