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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这位叼着烟、骑着自行车、神情悠闲的贵族男子,正是清朝时期乾隆最宠爱的女儿和

照片里这位叼着烟、骑着自行车、神情悠闲的贵族男子,正是清朝时期乾隆最宠爱的女儿和敬公主的七世孙达赉贝子。当时的人评价达赉贝子长相端正,算得上体面的贵家公子,容貌不算特别出众,但行为举止文雅有礼。

信源:和敬公主府 - 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古籍保护网

1923年的北京城,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在茶馆酒肆间飞速流传。

和敬公主府卖了,不是租不是典当,是彻底卖了。

买主是军阀张宗昌,成交价15万大洋。

这座府邸是乾隆皇帝赏赐给最宠爱女儿的宅院,传到第七代,落在了达赉贝子手里。

他签字画押的那一刻,等于亲手把家族7代人的根基给断了。

达赉贝子是谁。

他是乾隆皇帝最疼爱和敬公主的七世孙,根正苗红的八旗贵胄,身上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

按理说这种出身的人,一辈子应该端着架子守着祖业,可他偏不。

民国初年的北京街头,东城胡同里经常出现一个叼着烟骑着自行车的年轻贝子。

这在当时简直是一道奇景。

自行车在清末民初是稀罕物件,大部分王公贵族觉得这玩意儿是洋人的奇技淫巧,有失身份,宁可坐轿子也不愿意跨上去。

达赉贝子不管那套,他花100大洋买了一辆进口高端自行车,在那个年代这笔钱够普通人家过上好几年。

他骑着车在帽儿胡同和张自忠路之间来回穿梭,车技娴熟,烟不离手,路过的人都知道这是达贝子又出门找乐子了。

他的朋友圈里有一个和他臭味相投的人,七贝勒载涛。

载涛是光绪皇帝的弟弟,也痴迷自行车,两人经常骑车结伴去戏院听戏。

那个年代宗室子弟听戏不稀奇,但骑着自行车去听戏,全北京城找不出几个。

达赉贝子对戏曲的痴迷不亚于对自行车的热爱,他懂行,能品出唱腔里的门道,和载涛聊起来滔滔不绝。

这两个人代表了晚清宗室里一种特殊的群体,他们不关心朝堂争斗,不参与派系博弈,只想在时代巨变中守住自己的享乐小天地。

达赉贝子这个人性格随和,对下人宽厚。

别的王府动不动就打骂仆人,他很少这么做。

出门赴宴看戏带着下人,赏钱给得大方,府里的仆从都愿意跟着他。

可宽厚归宽厚,他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不会过日子。

他的花销没有上限,自行车要最好的,戏票要最好的,宴席要最好的,排场要最大的。

和敬公主府的俸银和祖产收益,在他的挥霍面前根本不够看。

府里开始拖欠工钱,仆人们领不到薪水,只能另谋出路。

人越走越多,偌大的王府渐渐冷清下来。

卖房子的钱到手之后,旁人以为他会收敛一些,拿这笔巨款置办点产业,给后代留条后路。

他没有。

15万大洋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更加放纵。

他搬进了帽儿胡同16号的达贝子府,继续过着他贝子级别的奢侈生活。

车马仆从一样不少,宴席玩乐照旧不误。

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没有新的进项,只有不断的消耗。

老仆人们看着府里的光景一天不如一天,心里着急却没人敢多嘴。

他们跟着主子几十年,亲眼看着这座府邸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

时代的大潮拍过来,没人能独善其身。

辛亥革命之后清朝覆灭,八旗制度瓦解,大批宗室子弟失去了铁饭碗。

有人去学手艺谋生,有人去做生意糊口,有人去当教员教书。

达赉贝子不是没见过新事物,他接受自行车接受戏曲接受民国的新玩意儿,但他唯独不接受一件事,就是放下贵族的排场。

他可以骑100大洋的自行车,可以跟载涛去戏院捧角儿,但他做不到削减开支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矛盾就在这里,身体走进了民国,脑子还留在清朝。

和敬公主府被卖掉的那一刻,不只是换了一个房主,更是一个时代的句号。

乾隆年间赏赐的荣耀,7代人守护的祖业,在达赉贝子手里变成了15万大洋和一堆账单。

这笔钱花完之后,他的结局史料记载不多,但可以想象,一个不会赚钱只会花钱的贵族子弟,在乱世里能撑多久。

他的故事不是个例,是那一代八旗子弟的缩影。

时代变了,有人顺势而为活了下来,有人抱着旧梦溺死在回忆里。

在我看来,达赉贝子最让人唏嘘的地方不在于他败光了家产,而在于他明明有接纳新事物的开放心态,却唯独在最重要的生存问题上选择了逃避。

他愿意花100大洋买自行车,却不愿意花一分心思去想想明天怎么过。

他不是坏人,对下人宽厚,对朋友真诚,但他缺了一样东西,叫责任感。

贵族的身份不是用来挥霍的资本,而是守住家族的担子。

他扔下了这副担子,也扔掉了后代的退路。

时代可以原谅一个人的落伍,但生活从来不会原谅一个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人。

15万大洋花完的那天,达赉贝子终于明白,乾隆爷的荣光救不了他,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