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赵本山来梁天的“梁家菜酒店”吃饭,梁天一看本山大叔来了,赶紧上前敬酒,酒足饭饱之后,准备买单,梁天坚决不收,而后赵本山的三句话,让梁天茅塞顿开。
赵本山把掏出来的钱包又按回桌上,看着梁天。“兄弟,你这不是请客,是打我脸。”
梁天一愣,手还拦在账单上。“这话说的,您来我这儿……”
“我来吃饭,就得给钱。”赵本山打断他,语气平实,“这是第一句。你开的是饭馆,不是慈善堂。”
旁边徒弟们都不说话了。梁天脸上有点挂不住,手慢慢收了回来。
赵本山数出钞票,一张张搁在账单旁边。“第二句,情分是情分,买卖是买卖。混成一锅粥,两样都得馊。”
梁天抿了抿嘴,没吭声。
“第三句,”赵本山站起身,拍了拍梁天胳膊,“朋友真想你好,更得掏钱。白吃白喝的,那是砸你锅。”
说完他就带着人走了。梁天捏着那叠钱,站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葛优和谢园中午来了。照旧点了几个菜,聊了半天。吃完,葛优摸出烟,笑着看梁天。
梁天手心有点汗。他走过去,把账单轻轻放在桌角。“哥,这回……不能免了。本山大哥昨天把我骂醒了。”
谢园乐了。“哟,本山给你上课了?”
“算是。”梁天扯了扯嘴角,“再免单,我这店撑不过三个月。”
葛优没说话,拿起账单看了看,然后掏钱。“早该这样。我俩来之前还打赌,说你今天开不开得了这个口。”
数完钱,葛优抬头看他。“其实你不说,我们也不好意思总来。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梁天接了钱,心里忽然松了一块。
过了几天,宋丹丹来了,带几个朋友。结账时经理按规矩收了全款。宋丹丹倒没说什么,她朋友半开玩笑:“梁天不在?不给打个折?”
经理笑得客气:“梁总交代了,各位都是贵客,更得把菜做好。价格都是实价,您吃着好,下次再来。”
那朋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月底对账,亏损少了些。梁天还是常来店里,但多半在后厨转,研究菜式。前厅交给经理应付。
有回碰上杨立新喝多了,拉着梁天非要免单。梁天给他倒了杯茶。“杨哥,这样,单照买。下次你来,我后厨亲自给你炒个新菜,不算钱。”
杨立新眯眼看他。“学精了啊。”
“没办法,”梁天笑笑,“得活着。”
半年后,店里生意稳住了。熟客照样来,但都自觉买单。新客多了不少,冲着招牌菜来的。
年底聚会,几个老朋友都在。谢园举杯:“得敬梁天,终于把饭店开明白了。”
梁天碰了杯,喝了一口。“得敬本山老师那三句话。”
“哪三句?”有人问。
梁天想了想。“大概就是……别把路走死了,得给自己留个活口。”
桌上静了一瞬,然后大家都笑了。笑声里,梁天觉得,这店大概真能开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