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楼的邻居,曾是业主群维权的精神旗帜。那半年里,他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象征——每次现场,大家围着他追问进展,挤不进去的也拼命凑近,生怕漏掉只言片语。毕竟,那是政府在限价七万时抢到的房子,转眼跌到五万,谁都难以接受,对小区里任何一点瑕疵都格外敏感。所有人都指望这位领头人,带大家争取利益最大化。如今住进了新家,电梯里碰见,也不过点头示意。情分随事而尽,热络终归平淡,倒也自然。
这大概就是现实主义教给我们认识世界的方式:远近亲疏,全看交集多寡。村长在村里人的存在感,满得快要溢出来——邻里纠纷、建房围挡、宫庙祭祀,桩桩件件都绕不过他。而镇长呢,虽位高权重,却因距离遥远,大家反而不怎么关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远近之间,关心与否,不过是生活半径的自然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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