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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我又要面对下管的选择了。肿瘤长到了食管和贲门,我现在又开始进食进水困难了。

很遗憾我又要面对下管的选择了。

肿瘤长到了食管和贲门,我现在又开始进食进水困难了。

今天空腹检查,在两家医院之间跑,明显体力不支,一个人背个大包,医生说我觉得你这个包都比你重。他说现在我的营养问题比肿瘤问题严重,随便什么感染什么小问题都可以把我送走,甚至不用等进展到肠梗阻。

我问如果不下管呢?-那就是饿死。

那就饿死呢。-饿死需要很大的决心。

如果是我,我可以做到吧。

走到诊室外面饿得快昏过去了,吃了一块买给Alice想带给她的西瓜蛋糕,想想她这么爱吃西瓜这么爱吃裸蛋糕也吃不下去了,我也没几口可吃了,悲从中来。

晚上回到家被巨大的饥饿感袭来,悲伤的情绪舔光了我大脑的糖原,我又饿得发疯。

吃了一份空气炸锅炸薯角,边吃边硌得食管生疼,吞咽薯条像咽石头一样疼,一边饿一边疼得眼睛都湿了咽下去。

如果是我呢,哪怕是我,也做不到坚持自主停止进食活生生饿死。

我也不行。

再不用药我估计下周就躺倒了。

等周末演出完,下周就要盲试一个胃癌几乎没数据的跨癌种药物了,效果大概率没有,但是副作用的眼毒性却是非常明确的。

回想两年前那时候用同靶点的药物,眼睛疼,视力模糊,看不清东西,眼前仿佛没洗干净唇印又在厨房附了几个月油烟的高脚杯般有一层油腻滤镜,油花模糊地随着干涩眨眼一朵朵重叠漾开来。

我可能无法再阅读和写作了。

这对我来说,才是真正地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