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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读《早春晴朗》那个漫天大雪的段落时,尚之桃和栾念用两句最轻描淡写的话斩断了六年的感情,却把分手最血淋淋的抉择,砸在了一条叫“卢克”的狗身上。尚之桃转身去拿狗绳,轻声说“那我们就到这里吧”,栾念眼皮都没抬,甩出两个字:“请便”。两个成年人把退场演得体面至极,却谁都没问过那条狗答不答应。 就在尚之桃拉

在读《早春晴朗》那个漫天大雪的段落时,尚之桃和栾念用两句最轻描淡写的话斩断了六年的感情,却把分手最血淋淋的抉择,砸在了一条叫“卢克”的狗身上。尚之桃转身去拿狗绳,轻声说“那我们就到这里吧”,栾念眼皮都没抬,甩出两个字:“请便”。两个成年人把退场演得体面至极,却谁都没问过那条狗答不答应。
就在尚之桃拉着卢克往门外走的那一秒,卢克突然一屁股坐死在地板上。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四条腿死死撑着地面往后坠,尚之桃用力拽,牵引绳绷得笔直,它就是不动。卢克在这个大房子里住了好几年,栾念给它做饭、遛它、带它爬山,狗不认什么户口本,它只认谁在它身上砸过时间。
尚之桃蹲下身,眼泪直接砸在地上,她盯着卢克的眼睛说“你要么跟我走,要么留下,留下就再也见不到我”,随后她彻底松开了那根攥得发热的牵引绳,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扎进漫天飞舞的雪片里,只留下那条从两个月大起就被两个人共同喂饭、遛弯的狗,傻傻地坐在空荡荡的玄关地板上,呜咽着看向背过身的男主,又看向门外的风雪。
门外的雪下大了。尚之桃走得极慢,她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物。可就在几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踩雪声突然响起。卢克一路狂奔冲进雪地,跑到尚之桃面前,把嘴里叼着的半截狗绳,直接怼进了她的手里。
尚之桃蹲下去紧紧抱住它,卢克满身都是湿漉漉的落雪,却在这时扭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栾念房子的方向。
那扇门,根本不是狗撞开的,是栾念亲手拧开的。他那句“我不吃回头草”才刚落地,转头就给狗拉开了大门,看着卢克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跑出门外,他转过身,死死攥紧了拳头。这条狗,是他和尚之桃之间最后一点活着的联系,被他自己亲手推了出去。
到了冰城重逢那天。那个平时连吵架都只甩两个字的栾念,彻底急红了眼:“我现在就想见卢克!它有一半时间跟我在一起!我给它做吃的、遛它、带它爬山!凭什么我不行?!”
他不肯说“我还想你”,只能借着一条狗发疯。
尚之桃堵在门口,丢出了一句更狠的回答:“我不会让你见。卢克见你会伤心,你走了它又要难过很久。”她不想让狗再经历一次那个雪夜的残忍,所以决绝地斩断了人的后路。
后来栾念养的红龙鱼死了。他每次想再养条新狗,手伸到一半就缩了回来。他找了个极其荒唐的借口:“如果有生之年卢克看到我有别的狗,一定会气死。”
成年人为了面子满嘴都是谎言,只能靠一条不会说话的狗,来拼凑那些没脸承认的舍不得。两个人都在拿狗当挡箭牌,你觉得,那个雪夜之后,到底是谁还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