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戛尔尼从与劳神父的交谈中,了解到中国信教的人数约有五十万人,北京一地就有五千人以上,这些信徒的来源很大一部分来自弃婴。“中国的贫民常因生活困难,将婴儿残害。这种事情,在我们欧洲人看来是伤天害理的,但中国人却处之泰然。”传教士正是利用这一机会,将这些弃婴收为自己的信徒。巴罗因与传教士交谈机会较多,获得了更多这方面的讯息:“清廷默认京城的巡街兵丁有责任雇一些人,在清早拖着板车收捡夜间被人抛弃的婴尸。他们不加追究,只是将尸体拉到城外的乱坟冈去,据说不管是死是活,都一扔了之。在这个可怕的乱坟冈边,北京的罗马天主教传教团有人轮流看守,选出最有可能存活的救下,以作将来的信徒,同时也为剩下的那些有可能还活着的做临终洗礼。”“根据我们交谈过的传教士所给的数字,取其平均数,我得出的结论是,每天在北京大约有24个婴儿被扔到那个乱坟冈。……这样算下来的结果,在京城一地每年就有近9000弃婴。一般认为此数目相当于帝国其他部分的总和。”所提弃婴数目,正如他们所预估的北京人口数量一样,明显有夸大之嫌。
如果说弃婴现象属耳闻的话,太监则是亲见。在圆明园、热河皇家御花园、紫禁城,使团随处都能看到这种“不男不女”的太监。斯当东猛烈地抨击了自己亲见的这种太监现象:
宫内侍从人员全部或绝大部分是在性熟期以前被割去生殖机能的人。在一个国家里,只是疯狂的猜忌心理才想到要用戕贼一种性别的主意,使其成为另一种性别的护卫者,并且可以不怀疑,同时也只有无限制滥用权力才能把这种残酷不人道的主意付诸实施。……乾隆皇帝的祖父,康熙皇帝,曾放逐了六千名太监到边远少数民族地区,但从那时到现在,太监人数又逐渐增多,北京和圆明园内的宫殿里又充满了这种人了。……
中国人根本不懂外科学,他们连放血都不会,人体解剖是他们所深恶痛绝的。在这种情形下,对于一个英国人来说,简直无法理解他们是怎样进行这种割生殖器的复杂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