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一法师说:
“当有一天,生你养你的人都走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真心疼你的人了。没人管你过得好不好,没人问你累不累。没人在乎你胖瘦,没人惦记你冷暖。”
确实是这样。母亲离开后的这九个月,我几乎没有回过娘家,只过年回去过一次。
那一次也是因为姑姑、姐姐、堂妹都回来,算是给冷冷清清的娘家,添上一点人气。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踏回去。
从前习惯了每个周末都要回去看望母亲,如今却有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滋味。
每次开车经过村口,只能远远望向娘家的方向,望着母亲从前亲手打理的小菜园,如今早已荒废,杂草丛生。心里一阵发酸。
人生终究还是走到了父母都不在的路口,那句“来路无端,只剩归途”便有了切肤的体悟。
以前总觉得,只要父母还在,心里就踏实,身后就有靠山。
日子再难,也总觉得还有奔头,好像自己永远都还是个孩子,不会真正老去。
可当他们不在了,才真切明白,那份可以肆意依靠的港湾,就真的没有了。
房子还好好立在那里,可盼着你回家的人不在了。不是不想踏进那扇门,是心里迈不过去。
一回去,到处都是母亲生活过的痕迹,看见旧物,就忍不住想起从前。物是人非,那种滋味太熬人。
往后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人时时刻刻惦记我吃得饱不饱、睡得好不好。
受了委屈,也没有一个可以毫无顾忌倾诉的地方。世间的苦,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下去,只是心底那份柔软的依靠,再也找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