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场体育赛事,能让来自约50个国家和地区的人主动聚在一起?亚运会还没正式开始,志愿者队伍已经先展现出了它的国际化。
说实话,体育大赛最容易被看见的,总是运动员、奖牌和纪录。
而镜头之外还有个问题:几万人来参赛、观赛,谁带路,谁接送,谁在场馆里协调,谁在车站告诉外地观众该往哪走?
这次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和亚残运会,答案很直白,大约4万名志愿者。
这4万人从18岁到91岁,主要来自爱知县,也覆盖日本47个都道府县,外籍志愿者约1700人,学生约占三分之一,约55%的人此前没有参加过志愿活动。
我个人更倾向于把这组数字看成一个信号,大家来这里,不只是“帮忙干活”,不少人是想亲手参与一次大型国际赛事。
学生把它当作第一次大型志愿服务,年长者想趁身体还硬朗多做点事,海外参与者借赛事接触更多语言、更多面孔。
经历不同,到了场馆里,干的是同一件事:让赛事顺顺当当转起来。
要我说,这才是大型体育赛事很容易被忽略的一面,赛场上争的是成绩,赛场外靠的是协作。
运动员跑100米只要十来秒,为了让这十来秒顺利出现,前面已有很多人在交通、引导、翻译和服务岗位投入时间。
这支队伍里,还有一群经历让人感慨的人,他们原本报名参加东京奥运会志愿服务,疫情改变了计划,机会就这么错过去了。
来自爱知县丰田市的后藤祐一今年60岁,东京奥运会原计划2020年举办,后来推迟到2021年。
他原先很想参与,觉得那是一辈子难得碰上的盛会。赛事延期后,工作安排对不上,最终没去成。
这一次,他报名参加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和亚残运会,计划用9天时间协助田径赛事运行。
我倒觉得,后藤的经历很能说明志愿服务为什么有吸引力。
人到了60岁,还愿意拿出9天去场馆里做并不轻松的工作,图的多半不是一张证书,更像是在补上心里那份遗憾。
66岁的名古屋市民饭田玲子经历也很相似,她曾申请东京奥运会志愿者,赛事延期时疫情仍未平息,她担心家里年幼的外孙受到感染,放弃了参与机会。
这次她负责接送运动员,在场馆和住宿地点之间往返,累计服务14天。
她的想法很朴素,分配什么工作都愿意做,也希望跟更多人交流。
按我的理解,这句话比很多宏大的口号更能解释志愿者队伍的国际化。
人与人建立联系,不需要先谈多大的话题。司机把运动员安全送到场馆,工作人员给迷路的观众指方向,语言志愿者帮双方把一句话说明白,这些小事加起来,国际赛事才有了真实触感。
约4万名志愿者中,超过九成主要参与赛事运行和运动员接送,其余人员会在车站、场馆周边做观众指引。
老实讲,我比较认同一个判断,衡量一场大型赛事办得顺不顺,不能只看开幕式和比赛纪录。
外地观众出了车站能不能找到路,外籍运动员遇到沟通问题有没有人帮忙,人流增多时现场能不能引导清楚,这些细节更考验组织能力。
志愿者招募初期人数偏少,组委会加大了面向学生的招募宣传,学生最终约占三分之一。
我寻思,这个变化挺值得琢磨,一个学生在学校里学外语,和他站在场馆里真的用外语帮陌生人解决问题,感觉完全不一样。
书本里的“交流”,到了现场就是一句问路、一段解释、一次配合。
我个人感觉,约55%的志愿者是第一次参加志愿活动,说明赛事把不少新面孔拉了进来。
借着体育的吸引力,让更多普通人接触公共服务和跨文化交流,意义也就从赛场延伸到了城市生活。
再看年龄,从18岁到91岁,跨度确实大,在我看来,这个数字本身就挺有分量。
国际化不只是来了多少国家和地区的人,落到普通人身上,是不同年龄、不同经历的人愿不愿意在同一个地方配合起来,愿不愿意花时间理解陌生人。
这4万名志愿者最有看头的地方,不只是人数大,更在于组成多元。
学生、上班族、退休者,本地居民、外籍参与者,全被一场体育赛事拉到了同一个服务体系里。
这也解释了开头那个问题。比赛只是入口,真正让人愿意来的,是参与感。
运动员在场上争取成绩,志愿者不争奖牌,也不会站上领奖台。他们做的很多工作甚至不会进入直播镜头。
少了这些人,运动员从住处到场馆、观众从车站到看台、不同语言之间的沟通,都会多出不少麻烦。
我更愿意把他们看成国际赛事最接近日常生活的那部分,大赛会结束,场馆会安静下来,成绩会写进纪录,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年龄的人一起工作、解决问题的经历,却能留得更久。
说到底,体育把人聚到一座城市,志愿服务让这些人真正发生联系。
亚运会还没开幕,这4万名志愿者已经提前把“交流”两个字做成了一件件具体的小事。
这大概就是这支国际化队伍最打动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