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马斯克怒骂“特斯拉创始人”艾伯哈德：“你用了3年，花我1亿美金，造出了一台比保时捷911还贵，比中国汽车还不靠谱的车，卖一台要亏6万美金，你让我怎么收场？”艾伯哈德辩解：“第一批可以亏本卖，先抢占市场份额建立品牌再盈利。”
 
 
2007年的某天，特斯拉办公室里气氛紧张。马斯克把财务报表摔在桌上，盯着对面的马丁·艾伯哈德。
 
 
“你用了3年，花了我1亿美金，造出了一台比保时捷911还贵、比中国汽车还不靠谱的车。卖一台要亏6万美金，你让我怎么收场？”
 
 
艾伯哈德是特斯拉的创始人。2003年，他和马克·塔彭宁在硅谷创办了这家公司，连“特斯拉”这个名字都是他起的。
 
 
马斯克2004年投了750万美元进来，成了最大股东和董事长。两人起初关系不错，但随着Roadster一点点成形，矛盾慢慢冒了出来。
 
 
Roadster的灵感来自艾伯哈德车库里的两辆车——丰田普锐斯和保时捷911。他琢磨，买普锐斯的人不光为了省油，更想表达一种环保态度，可这些人骨子里还想要速度和操控。不如造一台既有跑车性能、又是纯电动的车。
 
 
2006年7月19日，加州圣塔莫尼卡机场的停机坪被改造成露天剧场。三百多人端着香槟，等着看新车亮相。
 
 
晚上八点，灯光暗下，一辆银灰色Roadster滑到舞台中央。全场安静一秒，随即爆出尖叫和掌声。
 
 
艾伯哈德上台说，百公里加速3.9秒，最高时速201公里，单次充电续航393公里。台下又是一片惊呼。那晚马斯克也很得意，站在舞台边缘双手插兜，用闲聊般的语气跟观众说话。
 
 
但后台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味。
 
 
Roadster下线后，艾伯哈德成了媒体追捧的对象，杂志采访、电视镜头全打在他身上。马斯克作为最大股东和董事长，却感觉自己被晾在一边。他心里不舒服。
 
 
更要命的是钱。马斯克最初给Roadster定的预售价是10万美元，成本控制在7万以内。但车真造起来，数字全变了。
 
 
财务核算显示，光材料成本就超过14万，有的报告甚至说整台车生产成本接近20万。而售价只有8.9万。卖一台亏的不是一点半点。
 
 
马斯克拿到报告，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从2004年起几轮融资砸进去超过1亿美元，结果造出的车成本是售价的两倍多。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觉得艾伯哈德一直瞒着他。
 
 
2007年一次融资中，艾伯哈德告诉投资人成本是6.5万，每台有2.5万毛利，实际根本不是那回事。马斯克后来说，艾伯哈德“向我和董事会提供了虚假信息”。
 
 
两人矛盾从工作理念不同，变成全方位对抗。马斯克觉得艾伯哈德管不了公司，研发拖延，成本失控。艾伯哈德觉得马斯克不懂技术，只会指手画脚。
 
 
媒体老把艾伯哈德叫“特斯拉之父”，马斯克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于是有了开头那场争吵。马斯克质问艾伯哈德，艾伯哈德辩解：“第一批可以亏本卖，先抢占市场份额建立品牌再盈利。”
 
 
这话听着像互联网公司的套路，先烧钱圈地再赚钱。但马斯克不买账。造车不是做网站，烧掉的每分钱都是真金白银。公司每月要烧近400万美元，账上钱撑不了多久。
 
 
2007年底，特斯拉董事会决定解雇艾伯哈德。艾伯哈德后来说，马斯克和董事会背着他勾结，投票换掉了他。马斯克的说法是，艾伯哈德走人主要因为Roadster生产延误和运营问题。
 
 
艾伯哈德离开后，事情没结束。2009年，他起诉马斯克诽谤，说马斯克把研发延误和财务超支全推到他头上。官司打了一个月和解，双方达成互不贬低协议，但梁子算结死了。
 
 
马斯克后来多次公开说艾伯哈德“差点杀死特斯拉”，甚至说他是“我共事过的最糟糕的人”。艾伯哈德也隔三差五接受采访，说马斯克“难搞”“容易发火”“喜欢随机炒员工”。
 
 
那台让两人撕破脸的Roadster，2008年终于开始交付。马斯克想尽办法压缩成本，把单车造价从近20万降到12万左右，售价从8.9万提到10.9万。但每卖一台还是亏。
 
 
可就像艾伯哈德当年说的，这台车让全世界记住了特斯拉这个名字。只是艾伯哈德没能等到后来Model S和Model 3的故事，他被自己创办的公司扫地出门，看着马斯克一步步把特斯拉带成全球市值最高的车企之一。
 
 
而他手里剩下的那些股票，好在后来也值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