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豪子，一名准高中生。刚经历完中考的洗礼，他坐在家里举办的升学宴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十字路口，看着人流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他想，真是：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有人乐；有人哭；还有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似是为前路担忧。豪子便是这种人，虽然他中考考得极佳，取得了全市第二的好成绩。但只有他知道，这或许是超常发挥，市一中的同学将来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一股莫名担忧在他心中滋生。

　　风落叶，燕低飞，世间万物在少年心流中皆化作水墨词画。眺目凝思，一词成形：

　　怀志问子长，寡才难名扬。蹙眉徒自愁怅，霸王刎乌江。冠军侯六国相，元嘉草草仓皇。难封叹李广。少皆怀大志，才学有薄强。 阅汗青，断愁肠，尽彷徨。英雄茫茫，怀才犹有马陵亡。九江少年英才，悉通兵法韬略，只惜遇武安。皆英豪何妨？昂首入学乡。

　　虽然词末荡气回肠，但豪子心里清楚他的担忧岂是一词便得消散的？

　　“豪子，想什么呢，姨敬你一杯”表姨带着大人那标志性的笑容举起酒杯，打断了豪子的思绪。接着她又补充说到“考得真好，怎么考得呢？”不知她是真的赞赏，还是说给豪子母亲听的场面话，亦或是说豪子那个成绩欠佳表妹的“激励”之词。总之这话让豪子听得更别扭了。

　　没得法子，豪子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被迫营业的温良恭谦，麻木地举起酒杯“姨，过奖了”

　　敬完酒后，豪子继续转头望向窗外思绪万千。那边表姨依旧在大说特说，不是夸豪子的场面话就是说自家孩子多不争气。豪子暗自思忖，她大约也忘了，自己年少时也曾叛逆，本就不是爱读书的性子。

　　一切声音渐渐淡了，不是曲终人散的那种，大人们的话是说不完的，那毕竟是他们生活压力为数不多的宣泄口。可孩子的世界却安静了，尤其是豪子，他的压力更喜欢在寂静中稀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