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一个深夜，46岁的李宗盛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一个大男人哭得连气都喘不匀

就在几天前，林忆莲把钥匙轻轻撂在玄关柜子上，扔下一句以后少熬夜，就这么给六年的婚姻画上了休止符

年近半百混到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换谁都觉得狼狈

但最让他心里五味杂陈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慰问的竟然是被他辜负过的第一任前妻朱卫茵

电话那头朱卫茵的语气挺平常，说自己刚从湾仔那边溜达回来，路过一家唱片店，里头正扯着嗓子放《当爱已成往事》

她说那一刻自己有点恍惚，顺带问问他最近日子过得咋样

听着前妻的声音，李宗盛喉咙里像卡了一把沙子，清了好几下嗓子才哑着声挤出三个字，我还好

朱卫茵没刨根问底，只念叨着女儿们想爸爸了，不管大人怎么着，爸爸总是爸爸

我觉得这女人的修养是真的高，要知道当年李宗盛跟林忆莲那段感情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朱卫茵不但没看笑话，反而给前夫留足了体面

挂断电话后，李宗盛在这没开灯的屋子里熬了半宿

没过几天，这老哥们儿硬着头皮飞了一趟上海，去学校看女儿李喜儿

小丫头刚上小学，背着书包跑过来，眼神往他身后瞟，抿着嘴问妈妈怎么没来

李宗盛只能拿工作忙搪塞，顺手接过书包，领着孩子去吃麦当劳

吃饭的时候孩子特别安静，戳着手里的薯条，冷不丁冒出一句，班里同学的爸妈分开了有俩家，我是不是也有俩家了

这种童言无忌最戳大人的肺管子

李宗盛心里发紧，赶紧哄着说爸爸妈妈只是不住一块儿了，但咱们永远都是你的家

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求他常来看自己，这写了半辈子情歌的音乐教父，恐怕比谁都酸楚

把孩子送回林忆莲住处的小区门口，俩人刚好撞见

林忆莲刚下车，没吵没闹，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客套地问了句要不要进去坐坐

李宗盛摆摆手说有事下次吧，转身的一瞬间，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当年爱得死去活来的日子

走出去挺远，他回头望了一眼，楼上的灯已经亮了，只可惜那不再是为他留的灯

后来在飞回台北的航班上，空姐递过来一杯水

喝在嘴里温吞吞的，啥味儿没有

李宗盛靠在舷窗边看着外头，估计也是认命了

或许人这一辈子就是这么回事，轰轰烈烈全都是过眼云烟，剩下的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淡日子

那首《当爱已成往事》是他自己写的，如今却像个隐喻一样照进了现实

偶尔前妻来个电话，偶尔去看看女儿，心里的痛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而是变成了阴雨天里骨头缝里的钝痛，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