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汤唯花了13.5亿在韩国买了一块480平的地皮，两年后与韩国导演金泰勇结婚，汤唯婆婆说：“做我们家的儿媳妇，照规矩，国籍改成韩国的”，汤唯说了一句话，婆婆和老公再也没有提改国籍的事。

婆婆说完那句话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金泰勇挪了挪脚，去看汤唯的脸。汤唯没看他，也没看婆婆，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茶杯的手，手指很稳。

“我是中国人。”她说。声音不高，和平时说话一样。

婆婆脸上的笑收了收，又摆出来。“这里是韩国，家里规矩是这样。”

汤唯把茶杯放回桌上，很轻的一声。她抬起头，看着婆婆。“我演戏，拿奖，他们介绍我时，都说‘中国演员汤唯’。以后也是。”

金泰勇清了清嗓子。“妈妈的意思是，以后生活在这里，会方便些。”

“我在这边生活，和我是什么国籍，有关系吗？”汤唯转向他，眼神很平静。“你是和我结婚，还是和我的护照结婚？”

金泰勇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婆婆的脸色有点沉下来。汤唯站了起来。“今天先这样吧。我有点累了。”她说完对婆婆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往客房走去。她的背影挺直，步子不快也不慢。

金泰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又回头看看母亲。婆婆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

那天晚上，金泰勇敲了客房门。汤唯正坐在窗边看书，台灯的光晕开一小片。

“还没睡？”他走进来，站在不远处。

“嗯。”汤唯翻了一页书。

金泰勇搓了搓手指。“妈妈那边……我会再和她谈。你别往心里去。”

汤唯合上书，看向他。“泰勇，我们结婚前，聊过很多次。关于我以后的工作，生活，在哪里住。我们说好的，记得吗？”

“记得。”

“那里面，不包括改掉我的国籍，我的姓。”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觉得，这是必须的条件，那可能我们想的不一样。”

金泰勇心里紧了一下。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他走过去，蹲在她椅子旁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没有必须。没有。”他停顿了一下，“只是老辈人的想法，我会处理好的。你……你别想离开。”

汤唯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好。”

第二天，金泰勇很早就出门了。下午回来时，他拿了一份文件给汤唯看，是首尔那块地皮的购买协议，买家写了汤唯的名字。

“婚礼后，我们就在这里建房子，按你喜欢的样子。”他说。

汤唯翻看着文件，没说话。

“还有，”金泰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那颗粉钻。“这个，一直想正式送给你。”

汤唯接过来，钻石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她记得这颗钻石，也记得拍《晚秋》时，他给她讲戏，语气总是很耐心。

“香港的房子，我也在看。你回国工作的时候，可以住。爸爸妈妈那边，我也会安排好。”金泰勇继续说，语速有点快，像在保证什么。

汤唯把盒子盖上，握在手心里。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过了片刻，她转过身。

“谢谢。”她说。

金泰勇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那之后，婆婆再来家里，没再提过国籍和姓氏的事。有时聊天，说起亲戚间的事，婆婆会不自觉带出“我们韩国人如何如何”，话说一半，会停下，瞥一眼汤唯。汤唯正低头削水果，或者浇花，好像没听见。

婚礼筹备的时候，设计师拿来婚纱图册。婆婆指着一套传统的韩式礼服，白色，衣襟很长。“这套很端庄。”

汤唯翻过一页，手指停在一张红色旗袍的图片上。“我选这件。”

婆婆看了看那旗袍，又看了看汤唯。金泰勇揽住母亲的肩膀，说：“妈妈，这套很适合她，对吧？”

婆婆最终点了点头。“随你们吧。”

婚礼当天，汤唯穿着那身红色旗袍，头发挽起。站在镜子前，化妆师最后帮她整理头纱。金泰勇走进来，看着她，笑了笑。

“好看。”他说。

汤唯也笑了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耳环的位置。耳环是简单的珍珠，她母亲给她的。

进场音乐响起时，金泰勇向她伸出手臂。汤唯挽住他，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过红毯时，台下很多目光，有好奇，有打量。汤唯看着前方，步子迈得很稳。她知道后面还有很多事，但这一刻，她穿着自己选的嫁衣，身边是选择尊重她的男人。

这就够了。别的，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