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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南民间乡土小调:石匠歌·石匠叹。 前 言

陕南民间乡土小调:石匠歌·石匠叹。
前 言
在整理我的旧书和发黄的日记本时,发现记录于三四十年前的两首陕南汉中的城固、镇巴、佛坪、留坝、西乡、安康的汉阴、石泉等县;商络的丹凤、山阳、宁陕、柞水等县老辈石匠口头传唱歌谣。
上世八九十年代,一些游走在大山深中靠打石磨、石槌窝、石辣窝子等石质农村具的石匠都会唱。
《石匠歌》是写石匠走乡串户、手艺谋生的市井烟火;
《石匠叹》道尽石匠终年山野劳作、抛家舍业的一生辛酸。一喜一悲、一乐一苦,完整还原旧时秦巴山区石匠的真实人生。
石匠歌:
十七八岁懒做活,
一心要把石匠学。
身上背个钻盒盒,
五湖四海都走过。
那日十字街前过,
看见大嫂拦门坐。
梳个油头裹小脚,
倒碗香茶桌上搁。
我问大嫂钻不钻磨,
大嫂问我什么家伙。
连忙打开皮盒盒,
长钻短钻摆许多。
圆钻钻来扁钻钻,
粗钻钻来细錾磨。
二十四个金刚钻,
这些家伙还不算;
怀中掏出龙骨钻,
玉石金刚世间罕。
大嫂一见心喜欢,
就叫石匠来钻磨。
磨盘摆到大堂屋,
十字纹路两边落。
中间钻个古罗钱,
纹路周正不偏颇。
推起包谷出瓣瓣,
推起麦子出细面。
一斗麦子两斗面,
麸子一堆堆旁边。
大嫂看得心喜欢,
下厨做饭待石匠。
打鸡蛋,下挂面,
佳肴两碗摆桌案。
酒过三巡把拳划,
你出二来我出三。
五魁魁首来喝彩,
点个状元乐一番。
石匠叹:
养儿莫学打石匠,
长年累月住坡上。
日晒雨淋山石伴,
心随凿锤度时光。
身在山中打石头,
两眼常瞅别人娘。
无心顾家无心守,
岁岁漂泊在山岗。
一锤失手皮肉痛,
汗洒青石岁月长。
半生辛苦无人问,
空把青春付大荒。

旧时陕南山里人,无田无地便学石匠。凭手艺走四方,看似自由热闹,实则终年山野飘零、聚少离多、吃苦受累。
老一辈传下这两首歌谣,既是写实谋生百态,也是代代劝世良言:手艺养家不易,漂泊人生最苦。
原汁原味,乡土存史,留存秦巴民间烟火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