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曾舜晞水仙文——剧名——一城山河赴诸君——又名:九城城主和他的男人们的爱恨情仇出

曾舜晞水仙文——剧名——一城山河赴诸君——又名:九城城主和他的男人们的爱恨情仇

出场人物:齐峥、霍展白、方小宝、白九思、武拾光

第3集:再遇故人  霍展白纵身跃出齐府窗棂的那一刻,满胸腔的郁气才稍稍散开几分。  庭院青石微凉,晚风穿巷而过,卷起他衣袂翻飞。他步子刻意放得极缓,脊背绷直,余光始终留意着身后那扇大开的雕花木窗。  依照过往无数次争执的惯例,齐峥从来都是嘴硬心软。哪怕话说得再绝、脸色再冷,只要他佯装离去,那人必定会压下骄傲、快步追出,或是出声喊住他,哪怕是继续争吵,也绝不会放任他就这么走掉。  可这一次。  身后府邸寂静得诡异。  朱门深院沉沉落落,回廊无人,檐下无风,半点人声、半点追步都没有传来。  空空荡荡的庭院,只余他一人立在暖阳之下。  霍展白眉心微蹙,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落空与烦躁。  他承认,方才争吵之中,两人句句戳心、互不相让,话说得太重,可他始终以为,他们多年情谊,绝非一场争执就能轻易打散。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  依旧无人追赶。  “……别扭。”  低声吐出两个字,霍展白敛去眼底复杂心绪,正要提步离开这片令人胸闷的齐府地界,不远处巷口忽然风起骤涌。  黑雾卷着细碎落叶盘旋而起,阴气丝丝缕缕弥漫开来,空气骤然阴冷数分。  巷中立着一道玄色道袍身影,束发玉簪清润,眉眼干净凌厉,手持佛珠和法剑,周身萦绕淡淡道韵,正是常年受齐峥所雇、为九城处理邪祟异事的法师——武拾光。  武拾光本循着城中异动妖气赶来除祟,远远望见院墙翻出一道青影,身法迅捷、气息飘忽,周身气流紊乱,在他道法感知里,俨然一副妖物遁逃的姿态。  他当即眸光一凛,快步上前,厉声喝止:“妖孽休走!”  剑光乍亮,破空直刺,招式利落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霍展白猝不及防,侧身旋步堪堪避过这一剑,剑锋擦着他肩侧掠过,带起一阵凛冽风声。  他眸色沉下,看向眼前莫名其妙出手的道人。  武拾光步步紧逼,剑势不停,口中冷叱:“盘踞齐府、隐匿人气、扰乱府邸气运,你这妖物倒是胆子极大,竟敢在九城城主地界作祟!今日我武拾光,定要收了你!”  霍展白抬手挡开他接连数招,无奈蹙眉:“我不是妖。”  “不是妖?”武拾光全然不信,剑招愈发紧凑,“寻常凡人怎会从高宅内院踏空跃出、身法诡谲?气息浮动无根,身形飘忽不定,分明是精怪化形!不必狡辩,束手就擒!”  话音落,道法灵光缠绕剑锋,白光凛冽,再度袭来。  霍展白本就因方才与齐峥的争吵心烦意乱,此刻又被无端误认、步步紧逼纠缠不休,心底不耐彻底翻涌上来。  他知晓武拾光此人,乃是齐峥常年重金聘请的方外法师,九城之中但凡诡事、妖事、棘手私事,齐峥皆交由他出手处理,极为信任倚重。  想来也是齐峥身边的心腹之人。  “武法师眼神堪忧。”霍展白侧身卸力,语气微凉带讽,“我是人,非妖。你受雇于齐峥,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伤人,就是你们修道之人的规矩?”  武拾光一怔,招式微微一顿,眼底满是诧异:“你认识城主?”  “我与他相识多年。”霍展白收了周身气息,不再与之缠斗,“今日私事登门,何来作祟一说?你速速收剑,莫要无理纠缠。”  武拾光细细打量他眉眼身形,越看越觉熟悉,再联想到城主近日心绪不佳、府中闭门冷清的状态,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乌龙。  他收剑垂立,面露尴尬,拱手致歉:“原来是霍公子,是我观气有误,错认于人,多有得罪。”  一场无妄纠缠就此作罢。  巷口风波落定,霍展白无心再多逗留齐府相关人事,心底记挂着尚且醉卧齐府、无人照拂的方小宝。  小宝年幼单纯,被齐峥一时赌气拘在府中,本就委屈无辜,若是再无人看护,不知还会受多少折腾。  他思索片刻,知晓自己方才与齐峥大吵一架,若是折返,只会再度激化矛盾,闹得更僵,反倒对小宝无益。  思虑再三,霍展白当即传信,遣了最稳妥、最擅长周全善后之人——白九思。  白九思素来沉稳缜密,行事滴水不漏,由他潜入齐府看护小宝、伺机将人稳妥带出,再合适不过。  无人知晓,世人眼中常年伴在霍展白身侧、闲散温柔的挚友白九思,根本不是寻常江湖客。  他本是九重天之上修为顶尖的大成玄尊,执掌大道,俯瞰凡尘,为了隐匿通天身份、安心滞留人间伴于霍展白身侧,才自封部分神力,化作温润凡人模样,行走江湖,万事从容,从无纰漏。  收到霍展白传讯之时,白九思片刻未歇,即刻动身,悄然潜入守卫森严的齐府。  他避开所有仆从眼线,轻步踏入内堂。  方小宝依旧趴在长桌上沉沉酣睡,昨夜醉酒未醒,小脸依旧泛红,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稚气怒意,看着格外委屈可怜。  白九思缓步走上前,放轻动作,为他拢好滑落的衣襟,安静立在一旁默默守护。  他不急不躁,静静等候少年酒醒,周身气质温润安然,无声护住一方安宁,从深夜直至天光破晓、次日天明。  晨曦透过窗棂洒落,暖光铺满厅堂。  良久,方小宝才悠悠转醒,宿醉头痛欲裂,他揉着额头抬起头,眼神迷茫懵懂,半晌才回想起来昨日遭遇,瞬间气鼓鼓鼓起脸颊,满心憋屈。  一抬眼,看见身侧熟悉的白九思,少年瞬间安下心来。  白九思见他醒了,语气温和,轻声开口询问:“醒了?头可疼?”  方小宝蔫蔫点头,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嘟囔道:“疼死了,齐峥那个人太过分了!莫名其妙把我抓来,还灌我喝酒,太坏了!”  白九思眸光柔和,耐心追问:“我听展白说,你初入齐府,便与齐峥起了争执?为何争吵?”  方小宝想起昨日初见画面,依旧愤愤不平:“他莫名其妙让人把我喊来齐府陪他!我本来就不想来,他还霸道得不讲理,非要留我,我当然要跟他吵!谁知道他居然趁我不注意灌我酒,太阴险了!”  他叽叽喳喳说着昨日委屈,语气满是少年人的不服与赌气。  就在两人轻声交谈之际,一道清冷淡漠的身影,静静立在了厅堂门口。  齐峥不知何时已然归来,静立光影之间,一袭锦衣衬得眉目清贵孤冷,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暗流。  他站在门外,静静看着厅堂之中从容温润的白九思,心口骤然一紧,酸涩与不甘密密麻麻缠上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方才还在心绪沉沉地思忖,霍展白赌气离去,性子倔强,不知何时才愿回头、何时才肯再见自己一面。  可眼下,白九思来了。  他太清楚霍展白与白九思的关系。  白九思向来是霍展白最信任、最倚重之人,但凡白九思亲自入世出手,必然是霍展白默许授意。  只要白九思在此,霍展白,必定迟早会回。  齐峥抬步,缓缓走入厅堂,目光落在白九思身上,声线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隐忍:“你是如何找到齐府、入我内堂的?”  整座齐府守卫森严、机关隐秘,寻常江湖之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潜入内院,更不可能安然守在这里一整夜不被察觉。  白九思闻言,唇角噙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语气淡然,气度浑然天成:“本尊做事,一向周全缜密,普天之下,尚无我寻不到的地方,亦无我查不出的事。”  轻飘飘一句话,看似温和,却暗藏九天玄尊的无上底气与俯瞰凡尘的傲然。  齐峥眸光微沉,心底了然。  他与霍展白相伴经年,朝夕相识、岁岁相知,霍展白身边最重要、最亲近的人便是白九思,他又怎会半点不知底细?  他从来都清楚。  清楚白九思绝非凡人,清楚他隐去九天仙尊身份、甘愿化凡入世,只为常年伴在霍展白左右。  世人只道二人是江湖知己、千载挚友,唯有齐峥深知,这份陪伴,早已超脱寻常情谊,岁岁朝夕,形影不离,无人可插足、无人可替代。  过往无数日夜,他眼睁睁看着霍展白闯荡江湖,独行时潇洒自在,结伴时永远是白九思。  他们共渡风雨、共踏山河、共享风月,世间所有热闹温柔,霍展白皆予白九思,唯独留他一人困于空城,岁岁孤守。  心底积压已久的醋意、委屈、不甘,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原本只怨霍展白心向江湖、不愿为他停留,怨他偏爱与白九思并肩远行、无视多年相伴情分。  可此刻看着安然立于府中的白九思,看着尚且懵懂无辜的方小宝,齐峥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荒谬又酸涩的疑惑。  他不过是赌气拘了一个少年,不过是想用最幼稚的方式试探一次、任性一次。  可偏偏,霍展白为此与他大动肝火、激烈争吵,决裂般跳窗离去。  如今,更是连隐世仙尊身份的白九思,都被他亲自派遣前来,只为护一个方小宝、接一个方小宝。  齐峥垂眸,眼底情绪沉沉复杂,心底五味杂陈。  他忽然忍不住暗自思忖——  这个方小宝,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魅力?  不过是天机山庄年少活泼的少年,不过是被他一时任性拘来府中的玩伴。  为何能让素来洒脱淡然、重情重义的霍展白,不惜与自己多年情分决裂、当众争执、愤然离去?  为何能让向来超然物外、不惹凡尘俗事的九天玄尊白九思,亲自入世潜入齐府,彻夜守护,专程接应?  一时间,无数心绪缠心。  有酸涩,有嫉妒,有不甘,有茫然,还有一丝无处安放的荒唐落空。  他守了霍展白岁岁年年,空等无数晨昏,盼他停留、盼他回头、盼他半分在意,始终求而不得。  可一个骤然闯入棋局的方小宝,却能轻易搅动两人僵局,引得霍展白动怒争执、引得白九思亲自入局。  齐峥静静立在原地,看着厅中一温一稚的两道身影,清冷的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沉沉妒火与落寞。  这场由他亲手开启、只为挽留故人目光的幼稚试探,到此刻,似乎早已彻底偏离初衷,变得荒唐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