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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17到1920年间离开俄国的白俄移民人数估计在90万到200万之间。阶层主

在1917到1920年间离开俄国的白俄移民人数估计在90万到200万之间。阶层主要为士兵和军官、哥萨克、知识分子、商人和地主以及沙皇俄国政府的官员和俄罗斯内战期间各种反布尔什维克政府的官员。

在十月革命之前,上海的俄侨很少,总共也就有400多人,多数住在公共租界苏州河以北的提篮桥那一代,也就是俄罗斯领事馆的附近。到上海的难民,大多是当时随着在远东的旧俄临时政府一起出境的。

至1923年底,有共计3236名白俄难民进入了上海,还有一大批一贫如洗的哈尔滨白俄也辗转到上海谋生,原因是1924年苏联和中国北洋政府商议中东铁路由中苏两国地位对等的公民管理,原来在中东铁路沿线工作的白俄居民不愿意加速苏联国籍者失去了原本十分优厚的待遇,所以也成堆南下。

1936年申报刊登的文章《优美的霞飞路之夜》曾经这样写出了白俄移民的苦难之路:

......许多白俄都曾有一个美好的过去,所以十分依恋旧日往事,在寂寞的午夜,他们往往怀着一腔幽怨,约上几个同伴,走进日益热闹的俄国菜馆或者酒吧间,去喝劣等的麦酒,直到酩酊大醉,才带迭带跑的走出去,也有些许白俄,喜欢独自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喝着咖啡,追想沙俄时代的光荣历史和眼前的沦落,他们高兴时也会和侍女调笑,难过时便会痛哭一场,内心的追怀,悲哀和痛恨,使他们常常演出一幕又一幕的浪漫悲剧......

汪之成在《上海俄侨史》上曾经这样描绘俄侨的生活境遇,描述的非常传神:

......在霞飞路的一些小酒吧里,他们很乐于告诉一些好奇的询问者,他过去曾是一个食禄万钟的公爵,或者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或者是一个曾在银驹宝辇上驰骋过皇家大道的贵族夫人......接着,他会用以往的神往的神情,最细腻的叙述描述当年生活的美满,甚至,有的白俄不待别人的询问,在把盏微醺之余,通红的脸支着后脑,便会喃喃自语,捕捉那逝去的荣誉,有时甚而野火般的愤怒,击着桌子,破口大骂苏维埃政权,他们常常纵情于酒,尤其爱好中国的白干,但他们大多怯于交际,这也许是他们自惭形秽,也许是因为唯有在孤独里,才能尽情的重温美好的旧梦吧......

很多白俄出到上海的时候,当时沙俄旧币没有作废,很多人还能用1个卢布兑换1元3角银元,随着苏俄政府发行新币,这些旧币大都成为了花花绿绿的废纸,很多白俄旧货店店主还把这些小纸片当作小玩意出售。

虽然不少初到上海的白俄贵族还保持着昔日的派头,哪怕是喝凉水,啃白面包都不失贵族的风范,但是当残酷的历史挑破了他们的幻梦之后,旧军人成为了工部局的雇佣军或者黑社会的打手,旧贵族甚至有人沦落到偷窃和收残羹冷炙为生,比如直到40年代初,还有一个前沙俄将军在瑞金二路门口沿门托碟,专门收拾人们的残羹冷炙。

之所以沦落如此,是因为在当时随着苏俄新政府的成立,白俄失去了国籍,而且白俄拥有的唯一身份是当时国联的护照,这种护照仅被51个国家承认,其中并不包括中国。所以他们无法享受外国人在半殖民地的特权地位。要在上海找到工作,白人要会说英语,但是大部分俄国移民不会说英语,所有难民在抵达上海的时候都已经身无长物,他们大多数是前军人以及前军人的妻子或者女朋友,没有其他工作技巧,因此首先就面临找工作的问题。在30年代,在上海定居的16000-20000名白俄移民中,有70%有固定职业,从大学教授到舞场乐师,从娼妓到看门保安到小摊小贩不一而足。

20年代的哈尔滨上海和北京等地,俄国姑娘就是白人娼妓的意思。那个时候,上海大大小小的歌舞厅似乎都被白俄艳女垄断了,她们特有的金发高鼻和缤纷的霓虹灯成为那个时代上海夜生活的全部代表。据统计,在16岁到45岁之间的白俄女子,有22%的在从事性服务。在当时上海非常混乱的苏黄西俱乐部,脱衣舞业务最终被白俄女性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