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李鸿章的四弟李凤章是李家六兄弟里最有钱的。
年轻时管军饷,皖南大旱,他拿缴获的军粮救了几万人。
朝廷要升他官,他死活不肯,怕大哥二哥树大招风。
辞官后他在芜湖开买卖,富甲一方。
可惜娶了五房太太没儿子,只能从六弟那过继一个,香火总算没断。
李凤章是安徽合肥人。
李家六兄弟里,他排行老四。
大哥李瀚章和二哥李鸿章,全是晚清的封疆大吏。
李凤章没去挤科举的独木桥,早年跟着李鸿章混迹淮军。
他不带兵打仗,只负责大营的后勤和军饷。
钱粮进出,真金白银的流水,练就了他极度精明的算计。
他也早早看透了官场那套吃人的规则。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保命底线。
同治年间,淮军在江南和太平军死磕。
战火加上天灾,皖南一带连年大旱。
满地都是饿殍,流民甚至易子而食。
李凤章押着粮车路过,大批流民双眼通红,把车队死死围住。
带兵的护卫将领拔出刀,准备下令开枪镇压。
李凤章走上前,夺过将领手里的刀,砍断了粮车的绳索。
这批粮是刚从太平军手里缴获的,按大清律例必须上交兵部。
私自动用军粮,按律当斩。
李凤章没管这些,直接下令就地搭棚施粥。
几万灾民靠着这批本该入库的军粮活了命。
事后朝廷核查,非但没定罪,反而要论功行赏。
圣旨快马加鞭送到了合肥老家,要赏他顶戴花翎。
李凤章直接称病,跪在地上拒不接旨。
李鸿章得知消息,派了心腹回来劝他。
“四爷,朝廷给的恩典,干嘛往外推?”心腹问。
“大哥做总督,二哥做巡抚,咱家风头太盛了。”李凤章摇头。
“没个官身,以后在道上怎么办事?”心腹不解。
“满人防着汉臣,一家子手握重权,早晚抄家灭门。”
李凤章把圣旨退了回去,连夜脱了官服。
他深知权力的代价。
政权和财权,李家绝对不能全占。
他带着淮军结余的底子,直接去了芜湖。
芜湖是长江巨埠,水陆交通的咽喉。
李凤章在这里大展拳脚,开始疯狂布局商界。
开钱庄,设当铺,屯田产,做丝茶买卖。
背靠着李鸿章这棵参天大树,没人敢查他的账。
短短几年时间,他敛财无数,成了李氏家族真正的钱袋子。
但他手里攥着金山银山,却碰上了绝后的死局。
为了传宗接代,他连着娶了五房姨太太。
宅子里的流水席摆了一场又一场。
偏方药剂吃了几百副,五个女人硬是没生出一个男丁。
庞大的家业,眼看就要成了无人继承的死局。
李凤章坐在芜湖的深宅大院里,把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财富和子嗣,老天爷从来不肯给全。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六弟李昭庆。
他备足了金银契约,亲自登了六弟的门。
硬生生把侄子过继到了自己名下。
磕了头,改了口,这万贯家财才算有了正统的继承人。
民国初年,李凤章在芜湖老宅病逝。
他用一生的精明,躲过了晚清官场的政治清算。
带着满屋的真金白银,在乱世中得以善终。
那场拒不受封的闹剧,成了他保全性命的最强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