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被高圆圆追得走投无路,张亚东回家就和老婆窦颖(窦唯妹妹)离婚,同居5年后,高圆圆对张亚东说想结婚生个孩子,没想到吓的张亚东转身就跑,更没想到这反倒成全了高圆圆。
那会儿张亚东刚从录音室出来,耳朵里还嗡嗡响着混音。高圆圆那句“我们结婚吧”轻飘飘落下来,他第一反应是掏了掏耳朵,好像没听清。高圆圆就站在他家那盏旧落地灯旁边,光晕把她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她又认真重复了一遍,这次加上了“想生个孩子”。
张亚东觉得喉咙发紧。他转身去厨房倒水,玻璃杯在手里转了两圈,水没喝,又放下了。五年的画面在脑子里闪——高圆圆来探班时总安静坐在角落,她写的那些信还收在抽屉里,信纸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可他想起的是更早以前,第一段婚姻结束那天,他自己把录音设备一样样搬出家门时的样子。那种肩膀发沉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还没准备好。”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干巴巴的。
高圆圆没吵也没闹。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把沙发上他乱扔的谱子理整齐。这个动作她做了五年。空气静得能听见楼下邻居炒菜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周,张亚东开始整夜待在工作室。他知道高圆圆在等,等他想通,或者等一个解释。但他给不了。有天夜里他瘫在沙发上,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高圆圆发的:“明天我来拿东西。”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最后只回了个“好”。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高圆圆拖箱子到门口时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张亚东站在客厅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她突然说:“其实你从来没想过要和我结婚,对吧?”
张亚张了张嘴。高圆圆摇摇头,像是不要他回答了。“我走了。”她拉开门,楼道的光切进来一道,又随着关门声消失。
屋子里一下子空了。张亚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把箱子塞进出租车后备箱。车开走的时候,他以为会松一口气,但心头那块石头反而压得更实了。
接下来几个月,他把自己埋进工作。有时候半夜回到家,仿佛还能看见高圆圆坐在餐桌前等他。他甩甩头,开一瓶啤酒,对着满屋子的寂静喝。朋友劝他去找回来,他苦笑。他知道问题不在高圆圆,在自己这儿。就像他做的那些音乐,可以重复修改编曲,但底调定了就是定了。
另一边,高圆圆把自己扔进了剧组。《倚天屠龙记》的剧本摊在酒店床上,她用荧光笔划周芷若的台词,划着划着走了神。周芷若爱得偏执,最后什么都抓不住。她合上剧本,忽然觉得心里某个拧着的结松了些。不是所有爱情都需要一个昭告天下的结局,有时候放手才是对的。
偶尔在电视上看到张亚东的消息,或者听到他做的歌,她会停顿一下,然后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有次采访,记者拐弯抹角问起那段五年恋情,高圆圆想了想,说:“那时候我们都挺真的。”就这一句,再也不多谈。
时间过得快。张亚东还是老样子,泡在录音棚的时间比在家多。有次音乐节后台,他远远看见高圆圆在另一个棚里接受采访,笑得明朗。他靠在墙上看了会儿,转身走了。
再后来,听说她结婚了,生孩子了。张亚东在新闻上看到照片,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手里抱着小孩,笑得眼睛弯起来。他关掉网页,戴上耳机,继续调一段怎么也不满意的鼓点。耳机里的节奏一声声敲着,他忽然想起2000年第一次见她,她站在MV片场的逆光里,也是这样笑着,好像全世界的明亮都在她身上。
他摘下耳机,工作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窗外的天慢慢黑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