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孔庆东曾自豪地说:“对我来说,思想的顶峰是毛主席,戏剧的顶峰是样板戏!老百姓喜欢唱就够了,文艺作品的评价不要扯上其他因素,毕竟吹毛求疵谁不会?能创作出超过样板戏的,再来指手画脚!”笔者认为,样板戏中的英雄人物和封建时代的“英雄豪杰”是根本不同的。样板戏中英雄人物是时代的代表,群众的代表,他们深深地扎根在人民之中。而“三突出”的创作原则,在集中塑造英雄人物时,正确阐明了英雄和群众的关系。剧中的人民群众的形象,用以衬托英雄人物,表现英雄人物深厚的群众基础。
提起样板戏,舆论场总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它是刻在一代人骨子里的经典,也有人说它形式刻板、年代久远,早就该被淘汰,北大教授孔庆东那句“戏剧的顶峰是样板戏”,更是常年被拿出来争议。
但吵归吵,一个绕不开的事实是: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这些作品依旧在被传唱、被重温,而无数号称大制作、大阵容的当代戏剧作品,却连三五年的生命力都没有。
其实很多对样板戏的批评,都停留在表面形式,没看懂它真正的革新与分量,它从来不是简单的文艺作品,而是中国文艺史上一次前所未有的立场翻转。
在样板戏出现之前,中国传统戏曲的主角永远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哪怕是民间传颂的英雄好汉,也大多是江湖侠客、忠臣良将,他们的故事要么围绕权力斗争,要么纠结个人恩怨,台下的普通百姓永远是看客,是故事里的背景板,百姓可以敬佩他们、仰望他们,却很难真正共情,因为那并不是自己的人生。
样板戏彻底打破了这个延续千年的格局,它第一次把普普通通的劳动者,放到了舞台最中央的位置,《红灯记》里的李玉和,就是个在东北跑铁路的普通工人;《红色娘子军》里的吴琼花,是受尽地主压迫的贫农女儿;《智取威虎山》的杨子荣,出身贫苦农民家庭;《沙家浜》的阿庆嫂,不过是开茶馆的老板娘。
这些人没有显赫的出身,没有超凡的武功,他们站出来抗争,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不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是为了身边的乡亲能活下去,为了整个阶级能翻身,为了国家能摆脱压迫。
这种英雄叙事的变化,本质是文艺服务对象的变化,以前的戏曲是演给权贵看、演给文人看的,而样板戏是演给老百姓看的——台上站着的,就是台下观众自己的身影。
很多人诟病样板戏的“三突出”原则,觉得是刻意拔高英雄、弱化群众,可这恰恰是最看不懂的地方,“三突出”的核心从来不是把英雄凌驾于群众之上,而是用英雄人物集中承载群众的意志。
就像《沙家浜》里的阿庆嫂,她的“智斗”从来不是孤胆英雄的个人表演,她背后有沙奶奶这样全力支持革命的普通群众,有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新四军战士,有整个沙家浜的民心所向。
没有这些群众力量托底,阿庆嫂一个茶馆老板娘根本没法和日伪军周旋,同样《白毛女》里喜儿的反抗,也不是一个人的复仇,她背后是整个农民阶级对地主压迫的控诉,是大春这样千千万万贫苦农民的觉醒与抗争。
样板戏里的群众角色,并不是可有可无的陪衬,英雄从群众中来,为群众而战,群众是英雄的根,英雄是群众的魂,这种关系本质就是群众史观在文艺创作里的具象化,它讲的从来不是“一个英雄拯救所有人”,而是“所有人的觉醒,造就了英雄,也推动了时代”。
还有人说样板戏形式刻板、旋律单一,可就是这样“刻板”的作品,传唱了一代又一代,老人爱听年轻人翻出来看也觉得热血,原因很简单:真正能打动人的文艺,从来不是靠花哨的技巧和小众的审美,而是靠最朴素的情感和最共通的价值。
样板戏的唱词不晦涩,旋律不复杂,讲的都是中国人最认的道理:有骨气、有担当、讲大义、为大家,它没有无病呻吟的矫情,没有脱离现实的悬浮,每一个故事都来自真实的革命岁月,每一份情感都贴着普通人的家国情怀。
反观当下很多文艺作品,投入越来越大,技术越来越先进,却离普通人越来越远,要么沉溺于小情小爱,要么堆砌华丽的空壳,看着热闹,看完留不下任何东西,而样板戏里那句“共产党员时刻听从党召唤”,那句“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直到今天听来依旧掷地有声,因为这些话里有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精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