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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 证 问 道 录 —脉 问 第四十八回 医圣宫有医道良师临证圣手 岐伯院辩方剂精处本草灵兰 许晴喧先生住在汉口利济路的一条老里份。利济,救济,施恩泽之意,与先生的医道身份恰如其分。附近汉正街的鸿仁堂、医圣宫,宝善堂的怀义善堂,都是先生坐堂应诊之所, ​

临 证 问 道 录 —脉 问

第四十八回

医圣宫有医道良师临证圣手岐伯院辩方剂精处本草灵兰

许晴喧先生住在汉口利济路的一条老里份。利济,救济,施恩泽之意,与先生的医道身份恰如其分。附近汉正街的鸿仁堂、医圣宫,宝善堂的怀义善堂,都是先生坐堂应诊之所,武汉三镇和周边各地的病家慕名而来,络绎登门。 许先生乃汉阳人,四岁先严见背,十三岁先后到钱庄、绸缎庄当学徒、伙计。未几母故,得表叔傅彦明收养,课以经史,兼教以中医典籍。后获汉阳名医陈惊秋、闵禹廷传授。 那时,许先生已任武汉中医学院的教师,主授伤寒、方剂、中药等课。他是市里从当时武汉各中医联合诊所的数百位名医中遴选出来的一位,众望所归。 六十年代初,一群中医药执业人和爱好者,拜到汉口名医许晴喧先生门下,研习中医。采取轮流在学员家中教学的方式。 汉正街流传着许先生“三味二钱药”救活绸缎庄老太爷的故事。 说的是汉正街绸缎庄钱老板家八十高龄的老太爷,去武昌赴宴,途中在轮渡上遭受风寒,回府即头痛恶寒,身困僵滞,背如负冰,鼻塞清涕淋漓,以致食饮少进,懊憹不安。继而发热不扬,身蜷足冷,咳嗽不畅。钱老板请了多位医生来府诊脉,有用人参败毒散,有用参苏饮,有用柴胡桂枝汤,有不应,亦有初微应而后不应,老太爷愈现疲惫,衰弱,覆厚被亦寒冷身凉。又请西医看过,用盘尼西林三日,未见寸功。 许先生受邀入府,望病家神色憔悴,身热而欲厚覆蜷缩,舌淡白而卷,唇焦不润。脉浮取虚而飘然,沉取则细弱而见代涩。先生曰,此太少两感,入少阴之分,寒邪逼心肾之脏,已是危笃之境,急书:麻黄绒二钱 制附片二钱 细辛二钱。 钱老板看一纸三味的处方,说许先生,老父性命交与您,就三味药打发了? 许先生看一眼钱老板,我暂留府上,看老太爷服药,如何? 钱老板赶忙亲自去对面药店捡药,回来熬了,侍奉老太爷服下。 不及一个时辰,老太爷挪动身子,说,饿了,想吃点东西。许先生说,可喝点热粥。 扶起老太爷,喂了热粥。老人家说身上来了些汗,热退了,舒服多了,背上也不冷了。说罢,咳出二口白痰,说喉咙也舒服了些。 许先生再平脉,留下一方。老太爷次日饮了三次,一夜安睡。天晓醒来,说要吃一碗谈炎记的水饺(馄炖)。钱老板看了老父神色,知病已初愈,亲自驱车买回水饺。路遇街坊,问起老太爷的病,钱老板满脸笑容,说许先生三味二钱药救了老父的命。从此,传为佳话。 老辈人说,许先生讲到伤寒少阴篇时,以此案析讲太少两感,耄耋之年,阳气衰微,卒然遭江风寒邪,直中少阴。然少阴与太阳为表里,其气相通,少阴初始本无热,外连太阳而反发热。脉沉细弱而兼代涩,是太阴连及心肾。如喻嘉言“阴症阳症,两下混在一区”,以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表汗,附子温真阳,细辛通走少阴。两解其在表阴阳之邪。 热退神复,次日留桂枝加茯苓白术加附子汤,以其得汗而不用麻黄,胃气待复而用苓术,附子温脾肾,老太爷泰体得愈。

另一个“经年低热”案,许先生用的是二加龙骨牡蛎汤。 刘左 48岁,低热近一年。休息热退,工作劳动时则热势上升。前用滋阴潜阳,甘温益气均不应。自感身倦而痛。面色淡黄,脉微或涩,小便色白。舌质淡红苔薄。系劳伤阳气不守,浮于外而发热。滋阴、清热化湿则伤损阳气,唯辛甘温阳扶脾,令浮阳自藏其宅,二加龙骨牡蛎汤十剂见愈。 二加龙骨牡蛎汤,由《金匮》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演变而来。《小品方》载“虚羸浮热汗出者,除桂枝加白薇三分、炮附子三分”为方。功在调和营卫,以清虚热,固表敛汗。其中白薇,擅清虚热,而不止清虚热。兼能流利心脉阴气(《本经》),化阳分之邪,纳浮阳下归,以育真阴。 许叔微有“白薇汤”,用于“妇人血晕,忽如死人,身不动摇,默默不知人,目闭不开,口谙不言,气并于阳,独上不下,气过血还,移时方寤”之证。 冉雪峰先生在中风、眩晕一类疾病中,亦擅用本事白薇汤化出,知疾愈病无算。 许先生独衷白薇,抑或崇许氏叔微之前论?一如先生辩古今方剂精处,发微本草灵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