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百出的预算案我见过不少，但这个让我愣了半天。
2.5亿比索的机密资金申请。补交的计划文件里，只写了“良政计划”四个字。
没了。
2022年8月22日提交申请，9月16日补交说明。一个月时间，就想出这四个字。这哪是计划，这是填空题。控方还说了，2023年的资金计划和2022年高度相似，就换了个名目，叫“社会经济计划服务”。
好家伙，一个模板用两次。比年终总结还省事儿。
更绝的是那笔钱——2022年底的1.25亿比索机密资金，11天内完成支出和核销。11天。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个11天，这笔钱的小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花钱的爽快劲儿，跟填表的磨蹭劲儿，完全不是一批人干的事儿。
我好奇的是，这事怎么现在才翻出来。
莎拉·杜特尔特，副总统，她办公室助理幕僚长莱穆尔·奥托尼奥出庭作证，确认她签署过申请文件，了解机密资金处理情况。自己人作证，这就是倒戈的味儿了。2023年的计划跟2022年版本高度相似，这事儿当时没人发现，偏偏现在发现了。你说这是审计水平进步了？
别闹了。
还不止这些。控方把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时期的机密资金合并追查，总额6.125亿比索。同时，监察专员雷穆拉在预算听证会上说，达沃市跟防洪工程腐败相关的调查还在推进。
达沃市。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故乡。老杜和小杜的根都在那儿。
这哪是查账，这是照着命根子捅。
说白了，这套操作，在菲律宾政坛的机密资金处理里，从来不新鲜。没什么人把计划写得跟论文似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申请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干，怎么偏偏就她不行了？
不是规则变了。是关系变了。
同一套模糊规则，在合作期是默契。在翻脸之后，就变成把柄了。
你指望靠交情和默契办事，却没想过交情失效那天，白纸黑字怎么写都由对方说了算。那时候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的计划书上，确实只写了四个字。
这不是莎拉一个人的问题。这是所有在模糊地带里行走的人，都该想清楚的事。
凡是能在模糊地带里混得风生水起的，都该先想清楚一件事：你走的这条路，等你哪天得罪了人，还能不能解释得清。如果答案不确定，那你今晚最好开始攒证据。
毕竟这年头，攒钱不如攒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