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都觉得羞愧。
相隔几千里在大连和大嫂二嫂相聚,我却没有准备见面礼。老朱把路边采摘的百花菜黑色野果拿给大嫂,还跟她说可以日常吃,是不错的山野物件。那份热乎劲儿,不知情的还以为送出了什么珍贵宝贝。
匆匆和嫂嫂们告别。回家之后,老朱又把两盒价格不贵的灵芝孢子粉,寄给已经返回青岛的二嫂。
我心里还嘀咕,这么平价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当做礼物送出,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吃。
去往巴马途中,顺路回山东老家。给大哥过完二周年,已经回到日照的大嫂,听说我们回来了,没过去几天,特地几百里赶回老家相见,好吃好喝热情招待我们。
我内心十分惭愧。71岁的人奔波回来相聚,我们却没有拿得出手的贵重礼物。
二嫂也是,得知我们回乡,特意叮嘱二哥收拾床铺,希望我们住得舒心。
我心里一直在羞愧,反观老朱却一点不在意。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是我自己想偏了。
大嫂二嫂嫁过来的时候,老朱还是个小孩子,时至今日,嫂嫂们依旧把老朱当成晚辈看待。
我提起大连送野果这件事,大嫂半点没有介意,反倒把老朱一通夸赞,仿佛收到了稀罕宝物一般。
这哪里是什么珍宝,是一份能让人满心欢喜的心意。大嫂还念叨,这个野果还想吃,可惜手头已经没有了。
我暗自感慨,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细细观察,大嫂是真心喜欢这份山野小物件,并不是客套。网上可以买到,便叫老朱再给大嫂下单两斤小野果。
再说二嫂。孢子粉寄出去之后,我们也不好意思过多提起这件事。
到老家第二天晚上和二哥闲谈,聊到二嫂,老朱就拨通了二嫂的电话。响了很久二嫂才接,原来她十点多就已经休息了。
本来想好好唠唠家常,反倒打扰到她休息。我责怪老朱不该深夜打电话。老朱还不服气,说以前二嫂没睡这么早过
可我始终觉得:亲人再亲近,深夜打电话也是不妥,这是待人的分寸,除非遇到紧急要事。
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很深。我跟大嫂说起大姐腿脚不太舒服。中途我短暂离开,不知道大嫂和老朱私下聊了什么。
等我们离开二哥家去往大姐那边,车上多了四只猪蹄,还有几株刚采摘、开着白花的野生野草。
到大姐家之后,老朱和外甥聊了几句,外甥又扛来一根木桩。这是干什么?
理解不了,索性就不去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