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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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从没想过,祖父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枚鸽子蛋大小的蓝钻,会让他成为整座城市的猎物。
那钻石通体幽蓝,在暗处竟会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祖父咽气前死死攥着他的手,浑浊的眼里全是恐惧:"昭儿……这'慕容泪'……千万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三天后,林昭的出租屋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他抱着钻石逃出家门,才发现追杀他的不止一方势力——
穿唐装的老者是江南古董行的幕后掌舵人,手下带着八个练家子;西装革履的港商派来的是退役雇佣兵;最可怕的是那群穿藏青色夹克的人,他们不说话,眼神像刀子,林昭在新闻里见过这种眼神——那是专门替某些"收藏家"处理脏活的人。
他像一只被狼群驱赶的兔子,从江南逃到塞北,从高铁换乘到黑车,最后在一座西北小城的破旧客运站被堵了个正着。
雨夜。巷口三盏车灯同时亮起,将他照得无所遁形。
"小子,把钻石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唐装老者拄着拐杖从阴影里走出,身后人影幢幢。
林昭背贴着冰冷的砖墙,手里死死攥着那枚冰凉的钻石。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光天化……哦,光天化月之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中原武林的风气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众人抬头,只见巷边的老槐树上蹲着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改良过的黑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长发在夜风里猎猎飞扬。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耳上那枚狼头银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什么人?"港商的雇佣兵抬起了枪。
女子从三丈高的树梢一跃而下,落地时竟无声无息。她瞥了眼林昭,又扫视了一圈包围的人马,撇撇嘴:"你们追了半个月的'慕容泪',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唐装老者瞳孔一缩:"你是……"
"慕容鲜卑,嫡脉。"女子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身狭长,弧度如新月,"这钻石本是我慕容氏先祖陪葬之物,清末被你们汉人军阀掘了墓,流落民间。你们抢来抢去,问过主人了吗?"
话音未落,她已动了。
林昭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身手。那女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雨幕中穿梭,短刀所过之处,枪管被削断,棍棒被挑飞,那些穷凶极恶的打手在她面前如同稻草人一般。更诡异的是,她似乎能预判所有人的动作,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那是马背民族千年征战刻进骨血里的战斗本能。
三分钟后,巷子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她和林昭。
女子甩了甩短刀上的雨水,回头看他。林昭这才看清她的样貌——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双眸子在暗处竟泛着些许琥珀色,像极了草原上最野的狼。
"你……"林昭咽了口唾沫,"你是来抢钻石的?"
女子翻了个白眼,伸手从他紧攥的掌心里抠出那枚蓝钻,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塞回了他的口袋。
"抢?这玩意儿晦气得很。"她拍了拍手,"我救你,是因为你祖父林守仁,五十年前从一群盗墓贼手里救过我祖母。那时候她刚逃出批斗会,快饿死了,是你祖父给了她一碗面。"
林昭愣住了。
"慕容氏的人,恩怨分明。"女子转身朝巷口走去,头也不回,"跟我走,那些人会越来越多。这钻石里藏着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它不只是宝石,还是一把钥匙。"
"钥匙?开什么的?"
女子在巷口停下脚步,侧过脸,狼头银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开一座墓。一座你们汉人史书里没有记载,但我们慕容氏传了一千七百年的——龙城秘陵。"
雨还在下,林昭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半个月的亡命生涯,或许才刚刚开始。
"对了,"女子忽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叫慕容雪。接下来这段路,你最好跟紧点——我跑得很快,弄丢了可不负责捡。"
林昭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钻石,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夜色如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西北苍茫的旷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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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