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邯郸,一47岁男子长期精神失常,他申请低保时,被发现征信不对劲,名下背了56万多贷款,涉及多家银行与贷款机构。而他被某贷款公司告了,因他没出庭,法院判他承担10万元本息,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他的低保压根办不下来。男子因智力问题,既不会使用智能手机,也没稳定收入,靠捡拾树枝糊口,他的贷款是怎么办下来的?家属立马报了警。
这名男子的智力只相当于十来岁的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规整。他平时就在村子附近转悠,捡些树枝柴火卖给村里养殖户,换块八毛的零钱。吃饭穿衣全靠家里接济,连普通手机都不会用。
家属一开始猜测,是不是身份证弄丢过,被人捡去办了贷款。可翻来覆去回忆,男子近几年从没出过远门,身份证一直由家人保管,没借过外人,也没有遗失记录。
人没离开过村子,身份证也没离过家,几十万贷款就凭空落到了他头上。这事别说家属想不通,刚接警的民警都觉得蹊跷,当即调取了所有贷款的申请材料。
材料里有男子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所谓的人脸验证截图。可家属只看了一眼就确定,截图里的人根本不是他。脸型眉眼都有明显差别,明摆着是有人冒用了身份信息。
这些贷款分散在五六家机构,有银行的消费贷,也有网络平台的信用贷,申请时间集中在两年多的跨度里。每笔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加起来总共五十六万多。
其中一笔十万元的贷款逾期最久,贷款公司直接走了法律程序。因为申请时留的手机号和住址都不是男子的,法院传票根本没送到他手上。
男子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被起诉了,自然也不可能出庭应诉。法院按缺席判决,要求他偿还本息,还把他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家属后来找过那家贷款公司,对方说所有流程都合规,身份和人脸核验都通过了,他们没义务核实申请人的精神状态。几家银行的说法也大同小异。
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一个连智能手机都解锁不了的人,怎么可能独立完成整套线上贷款申请?别说填写资料、绑定银行卡,他连验证码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谓的人脸核验,也没能识别出冒用者。不知道是技术本身有漏洞,还是有人用特殊手段绕过了验证,总之人证不一的申请,就这么顺顺利利放了款。
随着警方调查深入,几名嫌疑人慢慢浮出水面,都是周边村子的闲散人员。他们之前就打过冒用身份贷款的主意,专门挑村里智力有缺陷的人下手。
这些人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身份信息,再用技术手段处理人脸信息,绕过平台的核验。贷款下来之后,他们立刻把钱转走挥霍,根本不管后续会怎么样。
要不是这次申请低保,需要核查个人征信,男子和家里人可能到现在都蒙在鼓里。这笔无中生有的债务,差点就这么一直背在他身上。
低保办不下来,对这个家庭来说是实打实的损失。男子本身没有劳动能力,家里经济条件也一般,本来指望低保补贴点日常开销,现在反倒要先解决债务麻烦。
维权的路并不好走。家属要跑遍五六家贷款机构,一家一家提交异议申请,还要配合做笔迹鉴定、人脸比对。整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几个月。
在这期间,男子的失信记录撤不掉,低保审批也卡着不动。明明是受害者,却要先承受所有不利后果,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其实这类事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智力障碍、精神疾病这类特殊群体,一直是身份冒用的高发人群。他们没有能力管理自己的信息,也不会主动查征信。
很多时候,等他们或者家属发现问题的时候,不仅债务已经堆了不少,个人征信也早就花了,甚至已经走到了法院执行的地步。
说到这里,我想说说自己的看法。这件事最该打问号的,就是金融机构的审核机制。
很多机构总把“技术核验”挂在嘴边,说什么人脸、身份证、手机号三重验证,万无一失。可真遇到冒用的情况,这些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
连最基本的人证一致都没做到,就敢把几万十几万的款放出去。说到底,还是重效率轻风控,想着快点放款赚利息,审核能省就省。
更说不过去的是催收和起诉的逻辑。放款的时候不核实当事人的真实能力,到了要钱的时候,倒是流程走得飞快,直接起诉直接列失信。
他们从来不会去想,一个从来没还过款、也从来没联系上的人,是不是真的知道这笔贷款。只要能走程序把账要回来,过程合不合理好像不重要。
我觉得,针对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群体,不能用普通人的审核标准。金融系统完全可以和民政、残联的数据做联动。
对已经登记在册的智力障碍、重度精神疾病人员,直接限制线上大额信贷功能。这不是歧视,是对弱势群体最基本的保护。
事前多一道校验,比事后跑一百趟异议、开一百份证明都管用。总不能等无辜的人背上债、上了失信,再想着怎么去补救。
还有缺席判决这件事,也该多一点实质审查。不能只要被告没出庭,就全按原告的诉求来判。至少得先确认,被告是不是真的收到了通知。
像这名男子这样,连传票是什么都不懂,也根本没收到通知,缺席判决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