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村口先响了一声。

然后整条路都醒了。

它们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

但叫声是整齐的。

风向哪边，舌头就朝哪边。

后来你也开始叫。

不是因为听见了什么，

是因为安静太久了，

久到别人会转头看你。

你不知道自己叫的是什么。

但叫声是整齐的。

你曾经把腑脏掏出来过。

不是一次。

是很多次。

每次都觉得这次不一样。

收回来时上面多了几个牙印。

你数了数，

跟上次的位置差不多。

有人端详你的纹路。

有人掂你的重量。

有人什么都没做，

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你站在中间。

你悬着。

空气悬着。

谁也没看见你。

疼不长眼睛。

它往骨头里长。

长在别人骨头上的时候，

你摸不到。

长在自己骨头上的时候，

你也不想让别人摸。

所以你笑。

笑着笑着，

喉咙里卡了一些东西，

你咽了下去。

没有声音。

后来你发现影子也会走。

不是你走它才走。

是你没光的时候，

它先走了。

等你身上又有了光，

它回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旷野上狗又叫了。

你听见了。

喉咙动了动。

你没张嘴。

风经过你的时候，

你只是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