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老婆指着鼻子数落了42年，我爸在办完退休手续的第三天，端着一杯白开水，直勾勾地盯着我妈。
“我们离吧。”
没有吵架，没有摔东西。他眼神空得像块照不出影子的玻璃，这四个字就像一道闷雷，直接把这个家劈成了两半。
谁敢信啊？
一个袜子乱扔被骂、吃饭吧唧嘴被骂、“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实男人，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早就习惯了当个挨骂的背景板。
结果在民政局大厅，一辈子强势的我妈哭花了妆，放下所有的骄傲，死死拽着他的袖子求：“不离行不行？我改，我真的改……”
我爸只是一点点、轻轻地掰开她的手。
“不用改。我忍了42年，现在就是想知道，早上醒来没人嫌我洗脸水洒在台面上，到底是个啥滋味。”
绝了。
说白了，婚姻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从来不是什么出轨或者大吵大闹。
而是这种悄无声息的“心死”。
你以为他在低头认错，其实他只是在等。等熬完大半辈子，等尽了义务，等这部憋屈了42年的剧本彻底杀青。
现在呢？这老头搬进了一张床的单身宿舍。
学会了在拼多多买15块钱两件的背心，跟社区大爷下棋咧着嘴乐，甚至跑去深山里跟着人学吹笛子。
门上还大大咧咧倒贴着我妈这辈子最嫌弃、最看不上的“俗气”红福字。
去年我妈不死心，托我传话想复婚。
他低头给窗台上的绿萝换着水，语气平淡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就后悔一件事——没早退两年。”
42年啊。
那杯端在手里的白开水，他硬生生等了42年，终于等到一点都不烫手了。
一口喝下去，是凉的。
但凉得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