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重庆一男子奋不顾身跳进冰冷池塘里,并往返多次救了19人。然而,当他重病没钱医治时,却无人出面来救他。在写给县政府的求助信中,男子无奈的表示,自己救了19条人命,只求县长能救救他......
2004年10月23日早晨,重庆开县乌杨村下着绵绵秋雨。
金有树和妻子刘先桂在后院菜地栽莴笋,泥土湿冷,风像小刀刮脸。
突然一声闷响,大地颤了颤,金有树抬头,看见百米外腾起一股黑烟,像一条黑龙窜上天空。
一辆满载鞭炮材料的货车发生爆炸,浓烟滚滚。
与此同时,一辆载着19人的中巴车在黑烟中迷失方向,歪歪扭扭冲进路边四米深的池塘。
水花溅起,像炸开的冰花,金有树拔腿就跑。
池塘边围了几个村民,个个干瞪眼,中巴车前半截没入水中,车窗里伸出几只苍白的手乱抓。
一个妇女抱着三个月大的婴儿在车顶哭喊,声音嘶哑,司机杨家明爬上车顶,大喊着接孩子。
金有树没脱衣服,没犹豫,像一颗炮弹扎进池塘。
十月的冷水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瞬间抽走他身上的热气。
他游到车边,接过孩子递给岸边村民,又抱起一块石头,砸向车窗。
玻璃碎裂,他把手伸进车窗,抓住一个老人的胳膊往外拖。
孕妇、老人、小孩,一个接一个,他来来回回十九趟,每趟都耗尽一点体力。
最后,一个男的喘着气求他捞行李,说里面有3000块买农用车的钱。
金有树咬咬牙,又跳进刺骨的水里,把行李捞上来。
上岸后,他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嘴唇紫黑。
交警来拍照,汽车公司的人录像,乘客被救护车拉走。
只有孩子的父亲万铁匠赶来,千恩万谢。
金有树摆摆手,说见义勇为是应该,然后被妻子拽回家。
金有树其实并不健壮,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那是长年累月在地里弯腰种菜压的。
平时在幼儿园做饭,他总是最后一个吃,把好的留给孩子们。
村里人都说他傻,他却嘿嘿一笑,说人活着总得有点热乎气。
就是这么个庄稼汉,在那天跳进水里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只听见那些哭喊声像针一样扎他的心,他早有咳血毛病。
四个月前,他咳血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毛细血管破裂,让他别劳累。
救人后第二天,他发低烧,咳血加重,妻子劝他去医院,他摇头,说身上不痛,去医院浪费钱。
之后半年,他照常凌晨三点骑着嘎吱响的单车去幼儿园,给八百个孩子做早饭。
那半年里,他每天早上两点半就起床,摸黑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出门。
冬天凌晨的风像刀子,他裹着破棉袄,缩着脖子蹬车。
有一次在路上咳得厉害,他停在路边,吐出一口血痰,用土埋了,继续骑。
他不敢告诉妻子,怕她担心,更怕去医院花钱,他总说,小病挺挺就过去了,咱庄稼人皮实。
下午回家,他还要下地干农活,身体像一座漏雨的破庙,风雨飘摇。
2005年开年,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1月19日,妻子送他去县医院。
查出肺结核和血气胸,县医院治不了,转院到重庆西南医院,医生要四万块手术费。
家里穷得叮当响,妻子有心脏病长期吃药,儿子读高中,弟弟金有银提议写信向政府求助。
金有树摆手,说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不能给政府添麻烦。
弟弟急:都什么时候,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金有树沉默半天,点头。
2月14日正月初六,家人写求助信,开头第一句:我救了19个人的命,谁来救我的命。
信送到交警大队、镇政府、汽车公司,四天过去,石沉大海。
2月18日,弟弟写长信给县政府,详细写救人经过、病情、家庭困难。
信在部门间旅行,2月21日信到县长值班室,22日县长看到,23日批示。
此时,金家借遍亲戚,凑四万块,把金有树推进手术室,医生打开胸腔,发现肺癌晚期。
手术刀放下,一家人如坠冰窟,金有树被抬出,等死。
县政府那边,流程慢慢走,3月5日基层调查报告送回。
3月8日,县领导带三千元捐款到金家,卫生局干部说减免医疗费。
3月9日,会议决定免除一切费用,3月10日下午,村干部到金家报喜,金有树凌晨已病逝。
被救的19人,没一个来吊唁,后来县政府免除六万多元治疗费和火化费,企业捐化肥种子。
妻子刘先桂写感谢信,她心里清楚,人死不能复生。
金有树用命换十九条命,他的命却卡在四万块。
求助信像石头扔进深井,十八天后才听到回响,人已入土。
社会不能让抱薪者冻毙风雪,制度该主动兜底,别等英雄写信求救。
那碗饭能救命,那封信该跑赢死神。
善意需要温度,更需要保障,见义勇为者不该流血又流泪。
主要信源:(人民网——众议:我救了19人 谁来救我?)
